他们的战斗力完全取决于安瑟给的赏金，给的钱越多，精英越多，战斗意志也越强。
看似有点费钱，但总比自己辛苦培养数月的士兵死掉强吧。...
安瑟刚把照片发出去，群聊便炸开了锅。
“会长！双城的伙食标准是认真的？！”
“这钢盆里的炖肉油光锃亮，我隔着屏幕都闻到孜然香了！”
“月痕盆地什么时候配齐隐形仆役了？我们杜拉格市政厅连个扫地的魔法扫帚都没批下来！”
“申请调岗！立刻！马上！我要去双城当炊事兵！！”
斯托尔紧随其后甩出一串红字：“已安排三支后勤小队携基础补给连夜出发，明早六点前抵达一号堡垒。另：财政司刚走完加急流程，拨款五十万金币专项用于‘月痕膳食保障计划’——会长，您看要不要再开两个取餐窗口？”
安瑟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两秒，最终敲下：“先稳住。食物不是福利，是基建配套。让各城主先摸清本地人口结构、劳动力缺口、运输能力，三天内交《城市供养能力评估报告》。谁交得快、写得实，优先配发隐形仆役与‘坚固堡垒’复刻权限。”
他删掉后半句“复刻权限需经灵网意志校验”，又补上：“所有堡垒建造日志同步上传至灵网中枢，由萨科斯统一分配维护周期。重复施法者，灵网将自动扣除对应魔力点数——注意，魔力点不等于金币，不可兑换，不可转让，仅限本人消耗。”
消息发出，群内安静了足足七秒。
第七秒，斯托尔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安瑟收起手机，抬眼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利齿森林西缘，余晖把堡垒青灰色的石墙染成温润的琥珀色。风掠过塔楼尖顶，卷起几片落叶，啪嗒一声贴在窗玻璃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餐厅尽头那面空荡的墙壁。
那里原本该挂一幅家族纹章或联邦徽记，但他没选。他抬手虚空一划，一道幽蓝微光浮起，如液态星砂般缓缓流淌，在墙面上勾勒出繁复而精密的几何图腾——中央是一枚旋转的六芒星，外围十二道弧线交错缠绕，每道弧线上都浮动着细微的符文，时隐时现，仿佛呼吸。
这不是费伦任何已知流派的魔法阵。
而是灵网底层协议的可视化映射。
贝拉斯克斯和阿道夫领人回来时，正撞见安瑟背对门口，指尖悬停于图腾中心半寸之处。空气微微扭曲，细小的电弧在指腹跳跃，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数据流正顺着他的神经末梢奔涌而过。
“会长？”贝拉斯克斯声音很轻。
安瑟收回手，图腾光芒渐敛，只余下墙面浅淡的银灰印痕，宛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这是……灵网节点标识。”他转过身，语气平淡，“以后每座堡垒都要刻这个。不是装饰，是锚点。它会让灵网更稳定，也让你们——”他目光扫过两人，“更容易接收到我的指令，哪怕隔千里，哪怕在地下河深处。”
阿道夫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战斧，喉结滚动了一下：“……能听清您说话？”
“不止是声音。”安瑟走到取餐窗口前，随手掀开一只钢盆盖子。热气裹着烤洋葱与迷迭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捏起一小块金黄酥脆的烤面包边角，轻轻一抛。面包在半空停住，悬浮不动，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涟漪。
“看见这个了吗？”
两人点头。
“这是最基础的灵网缓存反馈。刚才我下达‘取餐’指令时，灵网已把动作预演了十七次，排除所有意外变量——包括你左手袖口沾着的树胶、贝拉斯克斯鞋底踩进的三粒松针、以及窗外那只正准备扑向麻雀的灰隼的扑击角度。”
贝拉斯克斯瞳孔微缩，下意识低头看自己靴子。
阿道夫则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果然，一只灰隼正从塔楼阴影里疾掠而出，双爪张开，目标精准锁定下方草丛中那只蹦跳的棕羽麻雀。可就在鹰爪距麻雀不足半尺时，灰隼突兀地一个翻滚，翅膀急振，斜斜擦过草尖，扑了个空。
麻雀扑棱棱飞走，灰隼落在一根枯枝上，歪头盯着自己的左爪，仿佛困惑于方才那一瞬的失控。
“它刚才……被改写了飞行轨迹？”阿道夫声音发紧。
“不。”安瑟把面包屑弹进嘴里，嚼了两下，“它只是突然‘想起’三秒前曾被猫头鹰驱赶过，本能规避高空俯冲风险。灵网没篡改现实，只是替它做了个更优决策。”
他拍了拍手，转身朝城堡顶层走去：“带路。我要看看地下河的入口。”
贝拉斯克斯立即跟上，步伐比之前快了半步，袖口无意识摩挲着腕内侧一枚暗银色的微型齿轮状纹身——那是灵网维护员的认证烙印，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阿道夫迟疑一瞬，还是快步跟上，却刻意落后半个身位。他悄悄扯开自己右臂护甲内衬，露出小臂上三道早已结痂的暗红抓痕。那是三天前在森林边缘遭遇狼人时留下的。当时他砍下了对方一条胳膊，可那狼人临死前咧嘴一笑，喉咙里滚出的不是哀嚎，而是一句清晰的人类通用语：“你闻起来……像龙。”
这句话他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安瑟。
但现在，他盯着安瑟垂在身侧的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泛着玉石般的冷光，仿佛天生就该握着权杖而非刀剑。而就在刚才，那只手让一只鹰改变了本能。
阿道夫忽然觉得手臂上的抓痕有些发痒。
地下河入口不在堡垒内部，而在东侧三百米外一处坍塌的岩缝之下。蕈人用荧光苔藓和蛛丝织成的软梯垂落其中，梯子尽头，幽蓝水光隐隐晃动。
瓦蕾拉已等在那里。
她没穿月光城执政官的银灰长袍，而是裹着一件墨绿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手中拎着一盏水晶灯，灯芯燃着幽紫色火焰，火苗静止不动，却将整条岩缝照得纤毫毕现。
“会长。”她微微颔首，声音像两片薄刃相击，“地下河今日异常平静。但平静之前，往往最危险。”
安瑟没答话，径直踏上软梯。
梯子承重极好，蛛丝在脚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下降约二十米后，空气陡然变得潮湿阴冷，混杂着腐殖土、铁锈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头顶光亮迅速缩小，最终只剩瓦蕾拉手中那盏灯，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两侧湿滑的岩壁上。
岩壁布满规则沟槽，如同被巨兽利爪反复刮擦过。
“这是……”阿道夫伸手抹了一把，指尖蹭下暗绿色黏液，“蕈人的防护咒文？”
“不是。”瓦蕾拉摇摇头，将水晶灯举高，“是河岸苔藓的分泌物。它们会吞噬闯入者的影子——只要影子被吃掉超过七成，人就会慢慢变成活体菌毯。”
贝拉斯克斯脸色微变：“可我们白天来过三次，没发现异样。”
“因为白天它们休眠。”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