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鞍镇之前，安瑟的经验池只有四万多经验，这一波就赚到了近九万经验。
这还是在没有干掉敌人首领的前提下达成的。
兽人联军的站位比较密集，四发「流星爆」造成的杀...
“主人，查到了。”
阮思素的回复几乎与安瑟念头落下的同一瞬抵达，字迹简洁，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认感。灵网后台弹出一帧加密数据流——不是截图，不是摘要，而是完整复刻：三十七个灵网账户在七十二小时内，高频次调用「科米尔东部战区实时地形图」，坐标锁定在风暴之角至雷鸣峰之间的五条隐秘兽径、两处废弃矿道入口、一处坍塌古桥残基；所有账户均未绑定军籍，但注册IP全部来自王都苏萨尔近郊三座贵族庄园——白桦岭、灰石檐、青苔回廊。更关键的是，其中二十一人，在过去十四天里，共向同一组离线私密频道发送了八十九条加密短讯，而该频道的接收终端，正位于雷鸣峰南麓一处被标记为「已废弃」的矮人哨塔废墟内。
安瑟指尖悬停在虚空中，没有点开，只轻轻一划，将整段数据折叠成一枚半透明符文，压进崇善之书扉页夹层。纸页微颤，墨色符文渗入羊皮纸纤维，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一圈，随即隐没。
马多克斯察觉到他气息微凝，侧身低语：“有异样？”
“不，只是……”安瑟抬眼望向远处苏萨尔学院高耸的尖顶，晨光正镀亮其上一枚铜铸星徽，“确认了风从哪扇窗吹进来。”
他没提人奸，没提庄园，更没提那座哨塔。只是把次元袋解下，递还给马多克斯：“酬金我收了，但活儿还没完。”
马多克斯一怔：“您是指……”
“兽人联军不是铁板一块。”安瑟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晨光里，“他们分两股，一股在风暴之角烧粮仓、劫商队，一股在雷鸣峰伏击巡逻骑——可你们发现没有？两股兽人从未在同一日发动大规模袭击，更从未协同围剿过同一支人类部队。他们之间，有默契，但没有统帅。”
马多克斯瞳孔骤缩。
这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前线溃兵的汇报总含混着恐惧与推诿，参谋们又忙着计算兵力缺口与补给损耗，谁会去细究兽人内部的指挥断层？
“您是说……”
“他们有共同的耳目，却没有共同的喉舌。”安瑟终于转过身，目光直刺马多克斯双眼，“有人替他们听，替他们看，替他们选路；但没人替他们下令。所以他们只能打游击，不能打歼灭战。因为他们根本不敢聚在一起——怕被一锅端。”
马多克斯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
安瑟却忽而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肩甲：“所以，别急着找内鬼。先做一件事——把紫龙军团第三骑兵团，连夜拉到风暴之角西三十里外的‘裂谷滩’扎营。不生火，不筑垒，只埋三重斥候网，覆盖东、北、南三面。明早日出前，我会让灵网推送一条‘错误’军情：‘第三骑兵团奉命增援雷鸣峰，已于子夜启程’。”
马多克斯呼吸一滞：“您要……引蛇出洞？”
“不。”安瑟摇头，唇角弧度未变，眼底却毫无温度，“是请君入瓮。兽人若信了，必倾巢扑向雷鸣峰——那里现在空无一人。而裂谷滩的沙地底下，埋着六百斤‘霜烬粉’，是我昨夜让萨科斯现磨的。遇热即爆，散作寒雾，三息之内，十里内所有活物血液凝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真正致命的，不是霜烬粉。”
马多克斯屏住呼吸。
“是地图。”安瑟指尖轻点腰间灵网终端，“灵网推送军情时，会同步更新裂谷滩周边三公里的‘实时地貌修正图’——标注出‘新掘战壕’‘临时箭塔基座’‘火油桶堆放点’。兽人看到这些，只会以为第三骑兵团真在那里布防，却不知那些‘战壕’是昨日暴雨冲刷出的天然沟壑，‘箭塔基座’是几块歪斜巨岩，‘火油桶’……是三百个灌满水的陶瓮。”
马多克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懂了。
兽人依赖灵网地图导航，却不知这张图本身已是诱饵。他们将按图索骥，冲向一座不存在的军营，在自以为万全的伏击阵地上，踩进真正的死亡陷阱。
“您……早就算好了？”
“算？”安瑟轻笑，抬手招来一缕风，卷起脚下几片枯叶，“我只是把灵网本就存在的漏洞，拧成一根绞索。”
他忽然抬眸，望向街道尽头——那里，奥巴斯基尔正被家人簇拥着走向一辆镀金马车，嫂子的手紧紧挽着他臂弯，少妇鬓边插着一朵新采的蓝鸢尾，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他活了。”安瑟说，“但活人要重新学走路。而有些人，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马多克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欲言又止。
安瑟却已转身：“告诉第三骑兵团长，今夜子时，裂谷滩东侧崖壁第三道裂痕下，会有一枚青铜铃铛。铃响三声，立刻点燃引信。别问为什么，照做。”
“是！”马多克斯立正，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安瑟不再多言，抬手召出一道银灰色传送门。门内并非塔马尔堡熟悉的石阶，而是幽暗潮湿的甬道，石壁渗着冷汗般的水珠，空气里浮动着陈年腐土与劣质灯油混合的气息——卓尔精灵的地道。
他一步跨入。
光影撕裂又弥合。
再睁眼，已是博德之门地下三层，黑市“蛛网巷”的尽头。
这里没有光，只有磷火虫在穹顶岩缝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空气粘稠，裹着霉味、血腥味和某种甜腻的致幻香料气息。几具干瘪尸体倚在墙角，脖颈处烙着罗丝神徽的焦痕——这是卓尔清理门户的标记，也是对所有闯入者的警告。
安瑟却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那扇包铜木门。门没锁，只垂着一道灰蒙蒙的蛛网帘。他掀帘而入。
屋内无窗，仅靠一盏悬浮的黯淡魂火照明。
莫兰蒂丝就坐在魂火正下方的骨椅上。
她没穿战斗罩袍，只裹着一件深紫色丝绒长裙，裙摆拖曳在地面，像一滩凝固的血。发丝松散垂落，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燃烧的幽绿火焰。左手搁在膝头，指尖正一下一下，敲击着一枚黑色水晶球——球内，正缓缓旋转着塔马尔堡的立体影像：城墙、塔楼、庭院、甚至厨房烟囱飘出的几缕青烟，纤毫毕现。
听见帘响，她没抬头，只冷冷道：“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你的情报网，也比我想象中……干净。”安瑟踱步上前，袖口微扬，一缕无形力场拂过水晶球表面。球内影像瞬间扭曲，塔马尔堡轮廓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灵网数据流：登录时间、IP源、设备型号、最近三次浏览记录——赫然是莫兰蒂丝本人的灵网账户信息。
莫兰蒂丝敲击水晶的手指，停了。
“你监视我？”她声音未变，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
“不。”安瑟在她对面一张空骨椅上坐下，姿态松弛，“灵网不监视任何人。它只记录所有被它服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