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网,如果天气持续变坏,我们就回去。”
“好。”
面对凶险莫测的大海,有陈阿贵这个有经验的老教师在,牛宏的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
陈阿贵指挥战士下好了网,看向牛宏说道,
“牛宏侄仔,有句俗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俗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即便现在是供销社卖鱼,也是同样一个道理。”
“哦,有道理,的确是这样。”
……
时间不长,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好在海上的风浪不大,
渔船在陈阿贵的掌控下,依旧沿着设定好的路线继续行驶。
“牛宏侄子,提醒兄弟们一声,一会儿在甲板上干活的时候,注意脚下,千万别滑倒了。”
“好嘞。”
牛宏答应一声,连忙走出驾驶舱。
除了船上亮起的渔灯,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洋。
远处的渔火在雨幕中变得极其模糊。
“咔嚓。”
一道亮光闪过,一声惊雷在天空中轰然炸响。
雨点刹那间变得密集了起来。
雷电!
看着天空中闪过的亮光,
牛宏心痒难耐。
闪电是一个好东西,威力巨大,收进军火仓库,关键时刻,能够杀敌于无形。
牛宏披着雨衣,站在甲板上,抬头仰望天空,期待着下一次雷电响起。
“牛宏侄子,甲板上太危险,快回来。”
陈阿贵等了半晌,不见牛宏回来,来到驾驶舱门口,借助船上的渔灯看到牛宏傻傻地站在那里。
“哎,来啦。”
“我看天上的云彩一直在向西走。”
“呵呵,你能分清方向?”
听到陈阿贵的询问,牛宏猛然会意,自己犯了个小错误。
讪讪一笑,
回应说,
“阿贵叔,是我搞错了。”
“不,你没有搞错,现在云彩移动的方向就是在向西。”
陈阿贵笃定地说道。
牛宏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两小时后,
第二网起到了甲板。
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鱼被扔进货舱,众人的心里乐开了花。
正当众人期待下第三网的时候,
陈阿贵却驾驶渔船,开足马力,迎着风浪向前全速驶去。
一小时后,
海岸边灯塔的亮光映入牛宏等人的眼帘。
“终于赶在飓风来临之前回来了!”
听到陈阿贵的感慨,牛宏不由得大吃一惊,敢情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中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看到牛宏等人一脸紧张的模样,陈阿贵很是得意的说道,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阿贵叔,你是怎么看出来有飓风的,又是怎么知道飓风来临的时间?”
“怎么,你想学?”
陈阿贵微笑着看向牛宏,亲切地询问。
“想学。”
“有时间来我们家,让你婶子教你海洋气象方面的专业知识。”
“太好了,我带着卓玛一起去学,可以不?”
隔行如隔山,牛宏虽然身怀军火仓库,但是,对于驾船、捕鱼、海洋气象方面的知识还是个小学生。
现在遇到了陈阿贵和他妻子这样大学老师,岂能白白错过。
“当然可以,欢迎你们随时来我们家。”
“我们能去吗?”
一同捕鱼的小战士廖永光试探着询问。
“当然能,只要你们愿意学,我们都愿意教。我们的年纪越来越大,总不能把身上的知识都带进棺材里去吧。”
陈阿贵笑眯眯地看着站在牛宏身边的小战士,态度和蔼可亲。
随着渔船的靠岸,
海上的风浪渐渐增大。
港口虽然有防波堤防护,站在港口内停泊的渔船上,依旧可以感受到大海上风浪的威力。
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牛宏背着陈阿贵沿着木板艰难地来到岸上,
就在此时,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漆黑的滂沱雨夜。
然而,
众人却没有听到雷电的响声。
“快,赶快上岸。”
陈阿贵已经顾不上货舱里刚打上来的鱼,高声招呼滞留船上的战士尽快下船上岸。
“阿贵叔,货舱里的鱼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这么大的风浪,应该不会有人来偷的。”
牛宏闻听,心里一愣,赶忙询问说,
“阿贵叔,你的意思是说码头上还经常有小偷偷鱼?”
“是啊,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那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不去偷点,一家人还咋个活嘛!”
“阿贵叔,你们这里不是鱼米之乡吗?怎么还会有人家里揭不开锅。”
陈阿贵苦笑一声,
“牛宏侄仔,你人还很年轻,有些事情你能看在眼里,却不明白它的意义。等再年长些,什么事情也就都明白了。”
“是不是我们国家的外债引起的?”
“牛宏侄仔,听叔一句劝,无论何时、何地,切勿谈国是!一定要尽力做到独善其身。”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
众人依旧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霹雳声。
牛宏的军火仓库里却悄然收进去了两个巨大闪电。
借助这次闪电,牛宏看到又有几艘渔船陆续靠岸。
随着从渔船上下来的身影不断增多,
码头上开始变得热闹。
雨也是越下越大。
牛宏顾及到陈阿贵的身体,轻声说道,
“阿贵叔,我送你回家吧。”
“好,码头上要留下我们的人看着渔船,一定要留人。”
听到陈阿贵的叮嘱,牛宏喊来廖永光耳语了一番,这才背着陈阿贵向着他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漆黑,
道路泥泞,牛宏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