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明白了阿萝的警告。她不是让我防备归墟,而是提醒我:当所有分身都在烈焰中哀嚎时,唯一能熄灭这火的,是我自己尚存于世的、尚未咽下的那口怨气。
我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扑火,而是伸向自己咽喉。指尖触到皮肤下剧烈搏动的颈动脉,那里,归墟的银鳞正疯狂游弋,试图钻进我的食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别吞下去。”
阿萝站在星海边缘,左眼淌着蓝血,右眼却亮如星辰。她胸前的琉璃硬壳完全裂开,露出底下跳动的、由无数细小蛇形符文组成的蓝色心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有金光从中迸射,射向四面八方崩塌的星海。
“怨气是引信,”她朝我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银鳞,“可守祭人的命格,从来不是点燃它的火种——而是……”
她顿了顿,将银鳞按进我掌心。鳞片触及皮肤的瞬间,我全身血液轰然倒流!眼前所有幻象尽数消失,只剩下阿萝清澈的眼睛,和她唇边那抹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而是封印它的最后一道楔子。”
我低头看去,掌心银鳞正缓缓融入皮肤,化作一道蜿蜒的金色纹路,顺着小臂向上攀爬,最终在锁骨处凝成一枚微小的、振翅欲飞的蝉形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