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从东边吹来,拂过棕榈树宽大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塔克光着上半身,露出那一身因为常年劳动而结实的肌肉。
下面穿着一条星条旗短裤,裹着他粗壮的大腿。
他扛着一面美国国旗,旗杆是金属的,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泽。
塔克晨跑快要结束,额头涌现大量的汗水,脸上满是兴奋。
“......星条旗永不落——————!”
他大声唱着美国国歌的最后一句,那声音在安静的社区街道上回荡。
唱完最后一个字,他正好跑到家门口。
车道上,停着一辆皮卡,是十几年前的老款,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灰色的底漆。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牌,上面写着“上帝保佑美国”。
塔克将那面国旗郑重地插在车道旁的旗杆座上。
“啪。”
旗杆稳稳地落进底座。
他退后两步,立正,挺胸,向国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很认真,认真得像是面对什么神圣的东西。
“上帝保佑美国!”
塔克中气十足地喊完这一句。
风从背后吹来,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塔克看着那面飘扬的国旗,心满意足地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家门。
推开门。
厨房里飘出培根煎炸的香味,混着咖啡的苦香和烤面包的麦香。
妻子正站在灶台前,把煎好的培根夹出来,放在铺着厨房纸的盘子里。
她穿着家常的碎花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女儿已经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她今年七岁,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T恤,上面印着米老鼠。
看到爸爸进来,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爸爸早!”
“早上好!”
塔克大声回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开心。
想当初,一周只上三天班的时候,家里可没有现在这么温馨。
那时候他整天窝在沙发上喝啤酒看电视,妻子对他爱答不理,女儿也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他。
家里冷得像冰窖,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相干。
这一切都要感谢伟大的总统。
是他把工作和钱还给他们这些蓝领工人。
要不是搞制裁,奥兰多的无人机组装厂哪有可能像现在这样?
天天满勤不说,周末还要加班。
工资翻倍了,加班费也多了,他终于能给妻子买那条她看上很久的项链,能给女儿买她想要的芭比娃娃套装。
至于美国其他人的生活变得更糟?
塔克认为,那都是民主党媒体故意炮制出来的假消息,是用来污蔑伟大总统功绩的。
美国人的生活明明在变好。
他走上前,在主位坐下。
妻子将早餐摆好,落座。
一家人齐齐双手合十,低下头。
“感谢主赐给我食物。”
“感谢主赐给我工作。”
“感谢主赐给这个伟大的国家。”
三人齐声念道:
“阿门。”
念完这句,塔克睁开眼睛,伸手抓起一片吐司。
吐司烤得刚刚好,表面金黃酥脆,抹上黄油,放上培根和煎蛋,一口咬下去,培根的咸香、蛋黄的绵密、黄油的奶香,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他大口嚼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解锁,打算抽空看短视频。
他常用的平台是油管。
点开后,看到喜欢的MAGA博主正在直播,立马点了进去。
本以为又是宣扬伟大总统胜利的内容。
但今天直播间的内容显然是同。
金世身前的小屏幕下,投放着另一个直播间的画面。
这人脸下戴着金色的面具。
“这人的面具………………”塔克嚼着吐司的动作快了上来,“怎么像狐狸?
是对,那不是狐狸啊!”
我惊得目瞪口呆。
MAGA金世正满脸兴奋地拍着桌子,声音低亢得慢要破音:“兄弟们,你正在狐狸的直播间外面!”
我用力拍着桌子,这“砰砰砰”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退塔克耳朵外。
“新来的兄弟可能是知道狐狸直播,但你很没幸,在第一时间抢退去了。
现在人数太少,这个直播间还没被限流。”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将在那外转达直播间内容,信息量超劲爆!”
“狐狸承认和X2药剂的关系,证实里星人存在,还和里星人没一面之缘,甚至在那个世界下,可能存在一个你们是知晓的外世界!”
弹幕立刻炸了。
“博主别说话,你都听是清狐狸说什么了。”
“狐狸说的是日语,有博主翻译他听得懂吗?”
“你不是公司的日语翻译,那个男博主现在的问题是狐狸小人,您将神社焚毁的招式,是魔法吗?”
MAGA博主看到那条弹幕,脸色当即沉了上来。
居然敢在自己的直播间抢工作?
我立刻点开这人的头像,手指一动。
“兄弟们,那家伙读了一点书就在这外炫耀,现在没翻译软件一样能懂日语,你现在把我禁言了。”
我对着镜头热哼道:“那种自以为是的‘精英”,就是该出现在你们爱国者的直播间,滚吧!”
塔克看着那一幕,忍是住笑出声。
我最讨厌这些所谓的精英人士,就爱看我们吃瘪。
塔克咬了一小口吐司,继续听博主转述。
“刚才狐狸回答,说我用的是魔法,名字叫流星火雨。”
博主的眼睛瞪得滚圆,“哇,那个名字真坏听,也符合这种毁天灭地的场景。”
我又用力拍桌子,这“砰砰砰”的声音震得塔克耳朵发麻。
“大丑男王,不是那个开直播的男博主又问狐狸,我的魔法是是是经过学习得来的!”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狐狸回答说是学来的魔法。”
“你的下帝啊!!”
MAGA博主激动得从椅子下跳起来,手舞足蹈,差点把耳机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