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魔宗‘血煞蛊’的卵。”
她抬眸,目光如剑锋刮过普法惨白的脸:“金光寺首座,普法禅师……不,该叫你——血煞宗外门执事,‘剥心鬼手’李屠。”
普法浑身一僵,眼中最后一丝伪善彻底碎裂,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与惊骇!
“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知道?”苏灵儿笑了,笑意却冷如冰窟,“因为我师尊,曾是你们血煞宗叛逃的‘血侍’。她临死前,用最后一口血,在我识海刻下三十七种魔心伪装之法。”
她指尖轻弹,那滴金红血液骤然炸开,化作一片血雾,雾中浮现出三十七幅狰狞图腾——每一道,都与普法心口佛心裂纹中的血煞蛊纹一模一样!
普法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青铜莲座之上。
“不……不可能!她早该被抽魂炼魄,神魂俱灭!”
“是啊,她神魂俱灭了。”苏灵儿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冰晶,“可她的魂核,被我小师兄封在这‘寒魄晶’里,日夜灼烧,只为等一个机会——亲手剜出你们这些披着佛皮的狗贼的心!”
她掌心一握。
寒魄晶轰然爆碎!
无数冰蓝色剑气如暴雨倾泻,瞬间贯穿普法四肢百骸!他惨嚎一声,半边身体冻结成冰,皮肤下却有无数血线疯狂游走,试图吞噬寒气——可那些血线刚一接触冰晶碎片,便发出“滋滋”惨叫,蒸腾起阵阵黑烟!
“血煞蛊……怕寒……”普法牙齿打颤,眼中终于浮现绝望,“你……你到底是谁……”
苏灵儿俯身,从他怀中抽出一本染血的薄册——封面赫然是《金光寺极乐林香火名录》,翻开第一页,朱砂批注触目惊心:“丙寅年三月,收城主府‘供奉’三百颗筑基丹,换得‘借种’权三十六次;丁卯年五月,收南岭商会‘香油’两千上品灵石,默许其私设‘欢喜禅房’二十七间……”
她指尖划过一行行罪证,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是谁。我只是来收账的。”
话音落,她并指如剑,狠狠刺入普法天灵!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无数猩红虫豸从他七窍中疯狂钻出,嘶鸣着扑向苏灵儿——却被她袖中悄然滑出的斩妄丝一卷,尽数绞成齑粉!
普法双目圆睁,瞳孔迅速灰败,身躯如沙塔般簌簌崩解,最终只余一袭空荡袈裟委顿于地,袈裟内衬,用金线密密绣着一行小字:
【四小寺圣僧座下,第七代薪火使。】
苏灵儿拾起袈裟,抖落灰尘,又从青铜莲座上取下那滴尚未熄灭的圣僧舍利焰——焰心深处,一枚细如毫毛的黑色蛊卵正微微搏动。
她指尖寒气一凝,将蛊卵冻成冰晶,收入玉瓶。
而后转身,缓步走向大殿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暗金殿门。
门上并无符咒,只有一行凸起的古篆:
【极乐非乐,林中有林。】
她抬手,掌心凝聚最后一丝寒魄剑气,轻轻按在门扉中央。
轰隆——!
殿门洞开。
门外并非山林,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血色莲海。
每一朵莲花,皆由人皮缝制,花蕊中,静静躺着一具具沉睡的少女躯体,她们手腕脚踝皆缠绕着细细的金线,金线另一端,没入莲海尽头那尊顶天立地的暗金佛像掌心。
佛像低垂的眼睑下,一滴巨大的金色佛泪正缓缓滑落——泪珠之中,倒映着数百个不同面孔的少女,她们或惊恐,或麻木,或嘴角噙笑,却无一例外,眉心都浮着一点将熄未熄的幽蓝剑痕。
苏灵儿站在莲海边,风拂起她鬓角碎发。
她取出那枚定渊钱,轻轻放在唇边,吹了一口气。
钱面“太初”二字,幽光流转。
她低声说:“师兄,我找到他们藏‘炉鼎池’的地方了。”
远处,血色莲海尽头,那尊暗金佛像的眼睑,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无瞳仁。
只有一片翻涌沸腾的、纯粹的金色佛焰。
以及佛焰深处,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蛇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