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靠玩家YY出来的功法,即便通过道具搭配,加上让《烬天》的神思引擎底层逻辑进行推演的情况下,依旧是很难在目...
殿内白玉生寒,灵石堆叠如山,却压不住那陡然炸开的杀机。
林清风站在莲台边缘,赤足踩在微凉的玉石上,青丝垂落肩头,绿裙下摆无声拂过地面。她没再看苏灵儿一眼,也没再装那副娇软迷离的模样——方才那点旖旎心思早被墙上滚动的金像血泪冲得干干净净。她指尖一颤,袖中滑出一截细长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冷光,是归曦宗秘制“断妄引”,专破幻术、镇心魔、锁神魂。
可此刻她没用它去点自己眉心,而是反手一刺,深深扎进左腕寸关尺穴!
“嗤——”
一缕黑气自针尾腾起,旋即被体内奔涌的气血碾作齑粉。
不是妖毒,不是幻香,是贪念。
金光寺灌给她的极乐佛髓香里,混着三十六种蚀心贪纹——以凡人临死前最炽烈的执念为引,炼成无形蛊种,藏于药力深处。寻常炉鼎吞下此香,不过三日便神志昏聩,唯余欲念,沦为行尸走肉般的活鼎。而林清风不同。她早将万化归元真解运转至第七重,经脉如江河奔涌,血气似熔岩翻滚,那些贪纹刚入体便被撕扯、碾碎、反哺,反倒成了她淬炼神魂的资粮。
可此刻,她不要资粮。
她要清算。
林清风缓缓抬眸,眼底再无半分水雾,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死寂。她张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凿进白玉地砖:
“师兄,借剑一用。”
苏灵儿未答,只袍袖轻扬。
一道青光自他袖中跃出,悬于半空——非是归曦宗镇山神兵“青冥剑”,而是一柄通体素白、无锋无锷、仅以一线剑意凝成的虚影长剑。此剑名曰“照影”,乃苏灵儿闭关三年所悟,不斩肉身,专照本心。凡持此剑者,所见非敌之形貌,而是其魂魄深处最不敢直视的业障真相。
剑影嗡鸣,倒映出林清风苍白的面容。
她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整座大自在宝殿剧烈震颤!白玉地面蛛网般裂开,赤金柱上欢喜禅图腾尽数崩解,化作灰烬簌簌飘落。莲台四周阵纹疯狂闪烁,却在照影剑光扫过之处寸寸黯灭,如烛火被风扑熄。
“轰隆——!”
殿门轰然洞开!
门外乌云翻涌如沸,阴风卷着腐叶与香灰狂涌入内。普智与普法正掐诀欲结阵印,忽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自殿中倾泻而出,两人膝盖一软,竟生生跪倒在地!袈裟撕裂,掌心鲜血淋漓,却连抬头都做不到——仿佛有万钧山岳压在颈项之上。
“这……这不是圣僧的威压!”普智喉咙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惊怖,“这是……这是剑修的‘道域’!不对!比道域更纯粹……是……是‘心狱’?!”
普法瞳孔骤缩,终于认出那柄虚影长剑:“照影剑意……归曦宗首席……苏灵儿!!!”
他话音未落,林清风已踏出殿门。
绿裙翻飞,足下无风自动,却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阶上烙下寸许深的脚印。那不是力道所致,而是她周身沸腾的气血与杀意太过浓烈,竟将空气灼出焦痕,令石阶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琉璃状结晶。
“你……你不是炉鼎?!”普智嘶声尖叫,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圣僧饶命!我等不知她是归曦宗高徒!我等愿献上全部底蕴赎罪!”
林清风脚步不停,目光扫过台阶下匍匐的二人,淡漠如看两具枯骨。
“底蕴?”她忽然停步,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彻骨,“你们的底蕴,不就是拿凡人的血肉骨头,熬出来的金汤么?”
话音落,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起!”
一声清叱,响彻极乐林!
只见整座金光寺地脉轰然震动!后山溶洞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金池沸腾,千手巨佛金身寸寸龟裂;中院放生池水面炸开百丈水柱,无数早已被抽干精气的王八残骸浮出水面;外院偏殿香炉倾覆,檀香燃尽处,灰烬里竟爬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虫豸,正是以香客痴念为食的“贪纹蛊”幼体!
而最骇人的是——地下石室!
慧空正躲在阵眼石碑后喘息,忽觉脚下大地翻转!那块刻着劣质源初道典的残碑猛地拔地而起,碑面经文扭曲蠕动,竟化作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一口将慧空吞下!碑身轰然倒塌,露出下方幽深地窟——窟中并非阵法核心,而是一座由万具尸骸垒成的金字塔,每一具尸骨眉心都嵌着一枚金色佛印,印下刻着名字:李员外、张寡妇、王举人、陈屠户……全是金光寺历年“渡化”的信众。
金字塔顶端,一颗跳动的心脏悬浮半空,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血色经文,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金光寺灯火明灭一次。
那是金光寺真正的根基——万民贪嗔痴恨所凝的“业心”。
林清风指尖一点,照影剑意化作一线银芒射入地窟。银芒穿透业心,瞬间将其内部景象投映于半空:
不是幻象。
是真实记忆。
一个十二岁的小沙弥,因偷吃供果被罚跪钉板三日,临死前咬碎舌头,血书“佛骗我”三字于佛前蒲团;
一个怀孕七个月的村妇,被哄骗服下所谓“安胎佛丹”,腹中胎儿化为脓血流出,她抱着血衣爬行十里到寺门前,却被守门僧人一脚踹回泥地;
还有那日在洗髓莲池边哭晕过去的少女,她并非自愿献身,而是被极乐林僧人灌下失魂散,绑在莲台上任人采补三昼夜,最后割喉放血,血滴入池中,竟让整池莲花一夜绽放,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了么?”林清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说的‘普度’,就是把人活剥了皮,再往骨头缝里塞佛经。”
普智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佛?”林清风冷笑,“你们配念这个字?”
她右手一扬,袖中银针倏然飞出,闪电般刺入普智天灵盖!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被强行抽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狞笑的罗刹面孔——正是普智三十年前亲手掐死亲弟夺寺主之位时,心中滋生的第一缕恶念。
“此念不除,何谈修行?”
银针再闪,又刺入普法后心。这一次抽出的黑气,化作满殿燃烧的纸钱,纸灰纷飞中,显出慧空在逃亡路上被蛊虫啃噬双目的惨状——原来普法早在他身上种下子蛊,无论逃到何处,皆在掌控之中。
“你……你怎会知……”普法喉咙里涌出血沫,眼神涣散。
林清风俯身,指尖轻轻擦过他染血的额角,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我在你徒弟身上,也种了一针。”
普法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彻底黯淡。
而此时,整座金光寺已陷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