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见象兽正从一片晃动的空气里钻出来,四爪落地时抖了抖毛,金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真进来了?”
“嗯。”楚致渊弯腰,指尖拂过一株小黄花花瓣,花瓣柔韧微凉,“它们只是守门人,不是杀手。我们一直想绕过它们,其实只需让它们认出……我们也是守门人。”
象兽怔住,随即仰天长啸,啸声清越,竟引得远处山谷深处传来数声应和——那是碎虚蜂的振翅声,诛神蚊的嗡鸣,还有那翠绿小鸟掠空而过的尖啸。但此刻听来,再无半分杀意,只如钟磬相和,奏响一曲亘古未变的山林晨曲。
楚致渊迈步向前。青石小径尽头,一座坍塌半边的山门静静伫立,门楣上“太清元宗”四字已被苔藓覆盖大半,却仍透出凛然气度。他伸手拂去门楣青苔,指尖触到凹陷刻痕——那里原本嵌着一块玉牌,如今只剩空槽。
“玉牌呢?”象兽凑近嗅了嗅。
楚致渊摇头,目光却越过山门,投向山谷深处。残垣断壁间,几株龙树拔地而起,枝干扭曲如篆,树冠上竟结着拳头大的青铜铃,随风轻晃,却不闻声响。而在最远那棵龙树根部,一泓清水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八颗悬浮圆珠,正缓缓旋转。
他忽然明白了。
八颗圆珠从未离开过这里。它们一直在此,只是被龙山之力遮蔽,被阵法封印,被时光掩埋。自己以为是携珠布阵,实则是珠引他来,阵待他启。
“走。”楚致渊抬脚跨过山门门槛。
就在他右足落地的瞬间,整座山谷微微一震。所有小黄花 simultaneously 盛放,赤红蕊心连成一条光路,直指山谷最深处那座唯一完好的殿宇。殿门紧闭,门环是一对盘龙衔环,龙睛镶嵌的却是两枚……小黄花。
象兽跟上他,尾巴缠上他手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致渊,你有没有觉得……这山谷,好像一直在等你?”
楚致渊脚步未停,只望着那扇龙睛花门,淡淡道:“不是等我。是等‘持钥者’。”
他抬手,掌心向上,那朵神元凝成的小黄花静静浮在掌中。花蕊赤光流转,与门上双花遥遥呼应。
“而钥匙,从来不在别处。”
话音落,他掌心小黄花倏然离手,化作一道赤光,笔直射向殿门龙睛。光触花蕊刹那,整座山谷陷入绝对寂静。连风都停了,连光都凝了,连时间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殿门龙睛中的小黄花,缓缓……睁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