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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家师郭靖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签判来了,得孝敬!

第二百五十六章 签判来了,得孝敬!(1/2)

    五月初的长江,江流初涨,水色浑黄。

    清晨的薄雾如纱,贴着芦苇梢头浮动,把对岸的山影洇成一片黛青。

    芦港渡口的酒馆挑出幌子,在江风里飘荡着。

    酒馆内的靠窗位置,欧羡几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陆家庄后园,月光渐淡,晨雾未散,青石小径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欧羡独自立在回廊尽头,手中捏着那幅《出海图》的残稿——昨夜灯下,他重摹海浪三叠,却总觉墨色滞涩,失了初稿中那一股奔涌不息的生气。他指尖轻叩画轴,目光落在远处假山后一株将开未开的白梅上。枝干虬劲,花苞微绽,瓣尖凝着露水,在熹微天光里泛出一点清冷银光。

    这株梅,是陆立鼎十年前亲手所植,说是要等无双及笄那年,开出第一树满枝素雪。

    欧羡正出神,身后忽有细碎脚步声靠近。他未回头,只听衣袂轻响,一缕极淡的沉香气息浮来——不是陆家惯用的龙脑,也不是程英熏衣所用的苏合,而是南洋船队带回来的占城上等奇楠,经海风浸润三年,又在嘉兴地窖中阴干百日,方才得此温厚绵长之韵。

    “欧羡哥哥,你在这儿。”

    陆无双的声音比往日低了些,少了几分雀跃,多了点小心翼翼。她没穿平日爱穿的桃红襦裙,换了一身素白褙子,发间只簪一支银杏叶形小钗,鬓角还沾着半片未拂净的柳絮。

    欧羡转过身,见她双手捧着一只青瓷碗,碗口热气袅袅,碗中浮着几枚玲珑剔透的梅花酥,酥皮层层叠叠,竟真似初绽寒梅。

    “刚出炉的。”她仰起脸,眼睫微颤,“厨房今早头一锅,我抢在表姐前头端来的。”

    欧羡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微烫,便知她定是跑得急,怕凉了。他拈起一枚梅花酥,酥皮入口即化,内里裹着温润的桂花蜜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梅子清苦,甜而不腻,苦而不涩,恰如这江南初春的滋味。

    “无双,”他声音放得很缓,“你昨日练《蓬莱吐纳术》,可觉丹田有热流游走?”

    陆无双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有!就是……就是不听话!它老往左肩蹿,我一想压住它,它反而溜到脚底去了!”她皱着鼻子,模样又懊恼又委屈,“表姐说她能引气至指尖,我连手心都暖不起来……”

    欧羡笑了笑,忽然抬手,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她左肩井穴。

    陆无双只觉一股温润气流自肩头悄然渗入,如溪水漫过石隙,不冲不撞,却分明牵引着她体内那股散乱的热意,缓缓下行,穿过肘弯、腕关、五指,最后停驻于掌心劳宫穴——那里,果然微微发烫,像埋了一粒将燃未燃的炭。

    她惊得睁大眼:“咦?!”

    “气如水,不可堵,只可疏。”欧羡收回手,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抹,“你总想着‘压’它,它便如受惊之鸟,四下乱撞。不如学梅枝——风来则弯,风过则直。气至肩,则随它去;气至足,则任它留。待它自己认得路了,自然归巢。”

    陆无双怔怔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点微热竟真未散,反而如活物般轻轻搏动了一下。她忽然福至心灵,闭目凝神,依着欧羡所言,不再强求,只静静感受那点温热在血脉里缓缓游走……半晌,她睁开眼,眸子亮得惊人:“欧羡哥哥,我……我好像看见了!”

    “看见什么?”

    “光!”她语速飞快,“不是亮光,是……是暖光!像炉火映在雪上的颜色,从肩膀,一路淌到指尖,又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木剑里!”

    欧羡心头一震。

    这不是幻觉。这是《九阴真经》总纲中所载的“先天感应”初兆——寻常人需十年苦修方窥门径,而她,不过练了半年《蓬莱吐纳术》,竟已生出气感外溢之象!此等资质,绝非寻常武学天才可比,倒像是……血脉深处蛰伏着某种被遗忘的引子,只待一个契机,便轰然觉醒。

    他不动声色,只道:“再试试,别睁眼。”

    陆无双依言闭目,屏息凝神。这一次,她不再追逐那光,只学着梅枝承风,任其自在流转。片刻后,她忽然低呼一声,右手下意识扬起——掌心一道极淡的银白气线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正击中三步外一株垂丝海棠的花苞!

    “啪。”

    一声极轻脆响,那朵含苞待放的粉白海棠,竟应声绽开,五片花瓣齐齐舒展,花蕊微颤,露珠滚落,宛如初生。

    欧羡瞳孔微缩。

    这并非内力外放——她尚无此等修为。这是纯粹的“意引气动”,是以心念为桥,借天地间最精微的生机之力,催开一朵花。佛家谓之“一念花开”,道家称作“感而遂通”。此等境界,连郭靖当年初悟《九阴》时亦未曾有。

    他缓缓蹲下身,与陆无双平视,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无双,你从小,可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陆无双一愣,小脸微红,支吾道:“就……就梦过自己站在很高的地方,脚下全是云,云里有龙在游……还有一次,梦见自己坐在一条大船上,船底不是木头,是……是活的,会呼吸……”

    欧羡心中巨震,面上却愈发平静:“还有么?”

    “还有……”她咬了咬唇,声音更轻,“梦里有个穿白衣的老奶奶,总在我耳边唱一支歌,调子很慢,像摇橹,词儿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开头两句是——‘潮生沧海月,风起碧落秋’……”

    欧羡霍然起身。

    潮生沧海月,风起碧落秋。

    ——这是《九阴真经》总纲残篇末尾,失传三百余年的十六字真诀!郭靖曾于桃花岛藏经阁断壁残垣中寻得半页焦黄竹简,上仅存此十字,余者尽毁于火。他穷尽半生,亦未能补全后六字。而陆无双,一个从未翻过一页秘籍的少女,竟在梦中吟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陆无双颈后——那里,一粒朱砂痣隐在胎发之下,形状细长,如一痕新月。

    他忽然想起临安旧书肆那位瘸腿老掌柜。那日他淘得《蓬莱吐纳术》后,老人曾枯指抚过书页边缘,浑浊双眼闪过一丝异光,只喃喃一句:“这书……本不该流落市井。它该守着海,守着……姓陆的人。”

    当时只当疯话。

    此刻再想,脊背竟隐隐发凉。

    “欧羡哥哥?”陆无双见他神色骤变,怯怯拉他衣袖,“是我……说错什么了?”

    欧羡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笑意温和如初:“没有。只是想起一件旧事。无双,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若再做那个梦,醒来立刻记下每一句歌词,每一个画面。哪怕只是一片云,一滴水,也莫要遗漏。”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一道弧线,仿佛刻下印记,“这世上,有些路,有人走得早,有人走得晚。但只要你记住自己怎么走的,就永远不会迷途。”

    陆无双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记住了!”

    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笛声破空而来,如鹤唳九霄,清越中带着几分孤峭之意。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程英立于池畔梅亭,一袭青衫,横笛唇边。笛声并不繁复,只反反复复吹奏同一段旋律,七个音,起承转合,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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