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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 1194、狐假虎威,同修旧好(4k,求订阅)

1194、狐假虎威,同修旧好(4k,求订阅)(1/3)

    “獒山君败了?”

    这时,‘传送通道’之外,包括裴鸿在内的其他三族合体修士才姗姗赶至。

    在看到獒山君断蹄溃逃的这一幕后,也是一片哗然、大惊失色。

    人的名,树的影。

    合体六神君,非...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林砚背脊微弓,单膝跪在嶙峋石棱之上,右手死死攥着半截断剑——剑身早已崩裂,寒铁碎屑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进脚下龟裂的岩缝里。那血不黑,不浊,竟泛着极淡的银芒,落地即凝,化作细小冰晶,在朔风中簌簌震颤。

    他喘得厉害,不是因力竭,而是因肺腑深处有一股灼热气流反复冲撞,像有活物在撕咬经络。每一次吸气,喉头便涌上腥甜;每一次呼气,鼻腔都渗出细密血丝,在冷雾中飘散如雾。

    三日前,他还在青崖观后院扫落叶。扫帚柄磨得发亮,竹枝根根分明,他数着第七百六十三片梧桐叶落下时,听见西厢房传来一声闷响——那是师父玄尘子倒下的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咒骂,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枯枝折断,又似玉珏坠地。林砚推门进去,看见师父仰躺在蒲团上,左手按着心口,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案头摊开一页《太虚引气图》,墨迹未干,最后一笔却歪斜断裂,像被什么无形之物骤然截断。而师父双目微睁,瞳孔已涣散,唇角却向上弯着,似笑非笑,似释然,又似讥诮。

    他死了。死得安静,死得蹊跷。死前一刻,还在默写《引气图》第三重心法。

    林砚没哭。他把师父尸身抱回静室,用三年来积攒的十七枚灵石排成北斗七星阵,镇住尸身不腐;又取自己左臂内侧最厚实的一块皮,剥下来,浸入药酒七日,制成招魂幡的幡面——修真界早无招魂之术,可他偏信,偏试,偏要从命格里抠出一线可能。

    结果是,幡面燃尽,灰烬无风自动,聚成一个字:「逆」。

    不是「师」,不是「冤」,不是「劫」,是一个赤裸裸、血淋淋的「逆」。

    林砚当时站在焚香炉前,盯着那字烧成飞灰,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引气入体失败,丹田如遭万针攒刺,蜷在柴房角落抽搐整夜。玄尘子推门进来,没递药,没施术,只蹲下身,用拇指抹去他额上冷汗,说:“林砚,你命格太正,正得不像话。正道容不下太正的人,就像清水照不见影子——你得先学会‘歪’一点。”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玄尘子不是死于走火入魔,不是遭人暗算,是自断心脉,以命为祭,强行逆改一道天机。

    而那道天机,指向林砚。

    他低头,缓缓摊开左手。掌心伤痕交错,血痂之下,皮肤正悄然浮起细微纹路——不是功法烙印,不是符箓残痕,是活的。那些纹路如幼蛇游走,时隐时现,随他心跳明灭。他曾在观中古籍《九曜星图残卷》末页见过类似图案:北斗第七星,破军位,主杀伐,亦主逆命。但书中批注赫然写着:“此纹若现于凡胎,非承劫者,即承祸者。承劫者万中无一,承祸者……尸骨无存。”

    他不是承劫者。

    他是承祸者。

    风忽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汞倾泻,正正照在他掌心。那纹路倏然暴亮,银光刺目,竟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清冷辉晕之中。与此同时,远处山腰处传来一声短促鹤唳——不是寻常白鹤,是青崖观护山灵禽“云翎”的鸣叫。它从不离观三里,今夜却飞至山巅,盘旋不去。

    林砚霍然抬头。

    云翎俯冲而下,双爪松开,一枚青玉简直坠而来。他伸手接住,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却蒸腾起淡淡白气,隐约浮现两行小篆:

    【戊寅年霜降,青崖观禁地“归墟井”异动,井壁现裂痕三道,深不可测。玄尘子亲封三重锁魂印,印纹已溃其二。】

    【井底余音尚存:“……不是我欠的债,是他们欠我的。”】

    林砚指尖猛地一颤。

    归墟井。

    青崖观立观之基,传说凿自上古龙脉断口,井深无底,内蕴混沌初开时遗落的一缕“逆息”。千年来,观中历代掌门皆以此井为试炼之地——入井者需持本命灯,灯不灭,则心性未堕;灯若熄,则神魂永锢于井中幻境,再难返阳。玄尘子曾带林砚去过一次。那时井口雾气氤氲,石阶湿滑,往下走了七十二步,林砚忽觉耳畔有人低语,声如己出,句句皆是“你本不该生”,“你本不该修”,“你本不该活”。他惊惶回头,玄尘子却站在井口,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听到了?那就记牢。这世上最毒的咒,从来不是别人念的,是你自己信的。”

    他信了。信了七年。

    如今玉简所示,井壁裂痕三道,锁魂印溃其二。而玄尘子……是唯一能布下锁魂印的人。他临终前拼尽最后元神所封的,不是妖邪,不是凶煞,是他自己亲手镇压的东西——或者说,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林砚攥紧玉简,转身走向山道。脚步沉重,却一步未停。石阶两侧枯草伏地,露水浸透他破旧道袍下摆,寒意直透骨髓。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梦里没有山,没有观,只有一口井。井沿刻满人脸,每张脸都与他一模一样,或笑,或怒,或哀,或痴,齐齐转头望他。井中无水,只有无数只手,层层叠叠,自幽暗深处向上攀援,指尖滴着黑血,血珠坠地,绽开一朵朵暗金莲。

    他醒时,枕畔多了一片枯梧桐叶,叶脉里渗出三滴干涸血珠,排列成北斗状。

    此刻,他踏上归墟井第一级石阶,风又起了,比先前更烈,卷起地上陈年落叶,打着旋儿扑向他面门。他抬袖拂开,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旧疤,是他十岁时为救一只坠崖幼鹿,以臂为垫硬生生撞断三根肋骨留下的。可此刻疤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鳞状纹理,青灰泛紫,触手微凉,随他呼吸微微起伏。

    他脚步顿住。

    不是因惧,而是因悟。

    玄尘子教他《太虚引气图》,共九重。他卡在第三重整整十年,引气入体如吞刀子,每次运转周天,经脉都似被粗盐搓洗。同门师弟陈砚舟,入门晚他三年,却已筑基中期,御剑如虹。师父从不苛责他,只每每抚他头顶,叹一句:“慢些好,慢些才看得清路。”

    原来不是路不清,是他这副身子,本就不是为走这条路而生的。

    《太虚引气图》是正道魁首功法,讲究“清、静、虚、无”,而他丹田深处,始终盘踞一团浑浊暖意——不属五行,不归阴阳,像一颗裹着淤泥的种子,沉默蛰伏。他曾以为那是废脉,是劣根,是命定的桎梏。

    直到此刻,掌心银纹灼烧,小臂鳞纹搏动,井口阴风灌入领口,竟让他浑身毛孔舒张,血脉奔流骤然加速——那不是痛苦,是久旱逢霖的欢欣。

    他终于明白玄尘子那句“歪一点”是什么意思。

    不是让他歪曲道心,是让他歪开正道。

    正道容不下他,他就另辟一条路。哪怕那条路,通向归墟井底。

    第二级石阶。

    第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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