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佟予归眼睁睁看着,感觉他在劫持自己的尊严,除了闭嘴跟着别无他法。
他们还是在日出前到达接近山顶的位置。
埋头爬着,袁辅仁镜片上一忽闪,略刺眼,他立即明悟,拉着佟予归坐到石阶上。
耀眼的白光在地平线上憋了一线,终于,在墨蓝的天扎出一个口子,喷薄而出,以咏叹调般的热情高亢大步前进。预备好换班的夜不与它计较,进一步就挪一下脚退一寸。
露出半张脸的太阳急不可耐,把后座上一整包的橘红解开袋口甩到天上,泼洒得满满当当。现代感的大楼和蜿蜒的老房子小巷子,都被迫掀开玻璃窗的眼皮直视这光。
佟予归惊喜至极,拉着袁辅仁摇晃胳膊:“我们以后多多夜爬看日出吧?”
袁辅仁纠正:“5点不叫夜爬。”
他紧接着说:“好。”
许诺时,没人想到往后会怎么变。
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顶。
千佛山的顶颇有些曲折,是一块接着另一块,一群凹凸不平的大石头。
袁辅仁把包靠到凉亭,掰碎了一袋方便面,慢慢嚼。
天色尚暗。拧矿泉水时,他忽觉手感不对,凑近一闻,赶快把手上这瓶丢去垃圾桶。
他暗暗埋怨制造者,脚却把他带到不远处。
佟予归来过不止一次,仍对一切都新鲜,像上蹿下跳的小松鼠那样,从这棵蹦到另一棵旁边,突然高举双手,回过身。
“我宣布,我现在特别特别喜欢你!”
袁辅仁快速扫一眼登山阶梯口,放下心,对他点点头。
“你要陪我玩很多地方,”佟予归仿佛刚取得胜利的国王,迫不及待地下达旨意,“一起看很多好风景。”
袁辅仁低声说:“那我得赚很多钱才行。”
佟予归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残星:“我17岁的时候,放了寒暑假也没心思玩,把自己困在卧室里,担惊受怕,自感负罪深重,不敢和同龄的男女生混在一起。”
“是你让我从那里跨出来了。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
袁辅仁心里也微微一动,快速眨了眨眼,拿下眼镜,擦了擦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