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不知怎的,顾夕辞竟一下子想到了景和镇的那座血池,一时间神色莫名,再看一旁的谢幕卿,闻言也有些微愣,想来也是想起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幽潺是面色愈发又白了几分,“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以我的名义强制让我的族人入那血池献祭,一日有一日,即便当时的我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我也并不是个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发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后,我便拼命的想要摆脱那黑气的控制,但却为时已晚,他已然深入我骨髓,与我融为一体,如何都摆脱不掉了!”
“但相应的,我亦能控制他,每每害人之际,我便拼命反抗,坏了他许多事,即便他暴跳如雷,倒也分庭抗礼过了一段时间,只那时间很短,很快那黑气便找到了压制我的方法。”
“世人皆道鲛人一族圣子是至纯至善的化身,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看到的不过是表面,之所以有那般纯良的模样,不过是我们自出生起便分为善恶两道生魂,恶魂自出生时便被秘法所封印,独留下善的生魂,所以才会有常人所看到的那般模样!”
幽潺声音已然支离破碎,长时间的说话让他本就亏空的躯体愈发孱弱,然而他却并不愿停止,反而带着几分激动,漂亮的琉璃眼在这别样酷寒之地中耀耀生辉。
“之前被那石柱蛊惑说出愿望之时,恶意便悄然滋生,那封印着恶魂的法阵也因此松动,只那一刻,便就被那黑气给有所察觉,抓住了把柄,他强行破开了那秘法,生生将我体内的恶魂抽出重塑了身体,而后又从我的身体里离开,入了那恶魂的身体,那黑气本意是还想杀我的,但那善恶生魂本就是一体,杀了我,那恶魂也活不了,所以,他便将我囚禁在此,而恶魂便以我的身份留在外面!”
“那恶魂被封印在我体内几百年,早就已经心生不满,出去后与那黑气一拍即合,放肆虐杀,百年来我就是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将族人送上那死亡之地,看着那血池愈发的鲜红,待到族人皆被屠戮殆尽,他们仍旧是不加满足,之后更是将手伸到了北海外,他们不断的抓捕着路过或是落单的修士,反正这北海偏僻,失踪一些人也引不起多大的注意,就这样一年一年的献祭,我已然数不清那血池中究竟有多少的尸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