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才终于有人好奇开口：
“不是，羽老师怎么突然掏出来一只没见过的宝可梦？”
“看起来气场...
青羽落地时甲板震颤，木屑与冰碴簌簌剥落，脚下裂开蛛网般的冻痕。他并未看宝可梦玛一眼，只将手伸向N——掌心朝上，指节微屈，像托着一枚将坠未坠的星子。
N喉头一紧，下意识攥住那枚白暗石。它仍在微微发烫，仿佛刚从熔炉里取出，可触感却奇异地柔软，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你……怎么来的？”N的声音干涩得近乎嘶哑，连自己都认不出。
青羽没回答，只是收回手，顺手掸了掸袖口凝结的霜粒。他穿着蓝莓学园教师常服——深蓝底色，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宝可梦图鉴徽章，此刻徽章边缘已覆满薄冰，却仍固执地泛着一点哑光。
“因为——”他忽然侧身，右脚后撤半步，左手按在腰间悬挂的精灵球卡扣上，动作轻得像拂去一页书上的尘，“你爸当年教我‘雷文市流星雨观测仪’的校准参数时，顺手把双龙市地下管网第三备用通道的坐标刻进了我的训练家手册第47页夹层。”
N怔住。
青羽却已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宝可梦玛镜片后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阿克罗玛老师，您给魁奇思的‘容器’设计图纸里，漏标了舰体龙骨第七段的共振频率——这地方，刚好是酋雷姆冰封躯壳最脆弱的声波节点。”
宝可梦玛推眼镜的手指顿在半空。
“嗡——”
一声低频蜂鸣毫无征兆炸开。不是来自青羽，而是自舰体深处、自酋雷姆被冰霜裹覆的脊椎骨缝里迸射而出！整艘空舰剧烈震颤，舱壁冰层寸寸龟裂，碎冰如暴雨倾泻而下。酋雷姆仰首长啸，可这一次，啸声竟带上了细微的、金属扭曲般的杂音。
“不……不可能！”宝可梦玛第一次失声，镜片后瞳孔剧烈收缩，“声波干扰器？你根本没权限接触合众军工级谐振装置！”
“谁说我要用机器？”青羽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N想起雷文市初遇时，对方蹲在喷泉边用手指蘸水画出美洛耶塔音符谱的样子，“——我带了会唱歌的宝可梦。”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青羽肩头腾空而起。
“布咿——！！！”
仙子伊布凌空翻转三周半，尾尖划出七道流光，每一道都精准撞向舰体七处冰裂节点。它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在飞过时，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可所有目睹者耳中都响起了一段古老歌谣的残响：七个音阶，七个停顿，七个恰如其分的休止符。
那是美洛耶塔教它的、关于“冻结与解冻之间那一线缝隙”的歌。
轰隆！
第七道光撞入冰缝的刹那，酋雷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它正强行拖拽白暗石的前肢僵在半空，冰晶构成的利爪咔嚓裂开一道细纹，红光束缚骤然黯淡三分。
“捷克雷姆！”N嘶吼。
白龙眼中金芒暴涨，双翼猛然扇动！积蓄已久的电流不再是徒劳冲击，而是沿着仙子伊布歌声撕开的冰隙逆向奔涌，如银蛇钻入酋雷姆脊背裂缝——
“呃啊——！！！”
酋雷姆发出痛苦咆哮，冰翼崩解大半，束缚白暗石的红光彻底溃散。N立刻掷出精灵球，白暗石化作流光没入其中，球体剧烈震颤，最终归于平静。
宝可梦玛脸色铁青，镜片后寒光凛冽：“原来如此……你早知酋雷姆沉睡千年，靠的不是意志，而是对‘真实之声’的绝对渴求。只要有人奏响能唤醒它本能记忆的音律……”
“不。”青羽打断他，从怀中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是它自己写的。”
他展开纸页——竟是美洛耶塔用墨水点染的乐谱，边缘还沾着半片干枯的樱花瓣。谱面上方，一行稚拙却清晰的小字：
【给酋雷姆听的摇篮曲（修改版）——美洛耶塔·爱管待妹妹·仙子伊布联名出品】
宝可梦玛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第一次显出真正的动摇。
青羽却已转身，望向舷窗外。双龙市街道上，火箭队三人组正被等离子队成员围困在广场喷泉中央。雷姆挥舞绳索缠住三人，大次郎用扫帚柄格挡匕首，喵喵则踩着喷泉水柱来回腾挪，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骄傲的旗。
“他们……不是来帮忙的？”N喃喃。
“他们是来抢功的。”青羽语气平淡，“但抢功的人，总比袖手旁观的人强。”
他忽然抬手，指向天空另一侧——那里，一艘通体银白、形如巨鸟的飞行器正撕裂云层俯冲而来，机腹下方喷涂着巨大而醒目的字母：P.L.A.
“国际警察的‘和平守望者’号。”青羽说，“三天前我就给阿戴克发了加密讯息，附赠了阿克罗玛在巨人洞窟的全息影像。他没法联系我，是因为魁奇思黑了合众联盟通讯卫星——但他能听见‘和平守望者’的预警广播。”
N猛地抬头。果然，广播声正穿透战场噪音，沉稳回荡：
【重复，重复。合众地区紧急状态解除。等离子队非法武装已被国际警察接管。重复……】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N声音发颤。
青羽摇头，目光落回N脸上，温和却不容回避：“不。我知道的是——当你问出‘那些宝可梦后来去哪了’的时候，答案就已在你心里。”
他顿了顿，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那道浅浅的旧疤：“魁奇思把它们关在唐草镇废弃发电站的地底牢笼里。每天喂食掺有精神抑制剂的合成饲料，再用‘理想共鸣器’播放经过篡改的远古歌谣，让它们以为自己正在为伟大事业献身。”
N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你爸骗了你七年。”青羽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耳膜，“可你信他，是因为你相信‘理想’本身值得被相信——这点，和我当年选择当老师一样。”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精灵球静静悬浮：“这是我在巨人洞窟找到的。酋雷姆真正的‘原初之核’，被阿克罗玛藏在陨石坑底部的液氮罐里。它没被改造，没被污染，只是……太冷了。”
球体轻轻旋转，内部隐约可见一枚琥珀色晶体，正随着某种古老节奏缓缓明灭。
“现在，它该交还给真正需要它的人了。”青羽将球递向N，“——不是作为武器，不是作为筹码，而是作为……一句迟到了千年的道歉。”
N的手悬在半空，指尖颤抖。他看见球体表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也看见身后酋雷姆缓缓垂首，冰晶覆盖的巨眸中，竟似有泪光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咔嚓——！”
船体另一侧突然爆开刺目电光！一道紫黑色身影撞破冰壁疾射而出，利爪直取青羽后心！竟是方才被捆缚的白暗铁八角中的一人——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