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而是从希奥利塔自己的胸腔内爆发!
她猛然弓起腰背,双足离地,整个人悬停于沙发之上半尺,长发无风狂舞。那数十根银线骤然绷直,发出刺耳的金属震颤声,随即,以她指尖为圆心,一层半透明的、布满龟裂纹路的薄冰急速蔓延开来——冰面之下,无数个微缩的、正在重复不同片段的“希奥利塔”在疯狂奔跑、哭泣、大笑、撕扯头发、亲吻虚空……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最终,所有影像坍缩、融合,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不断自我折叠又展开的立体多面体。
多面体表面,每一面都映照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希奥利塔跪在红心女王王座前,额头抵着冰冷大理石,声音嘶哑:“我放弃一切资格,只求您准许我……做他的药引。”
——希奥利塔站在高耸的钟楼顶端,张开双臂,脚下是铺满整座城市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海洋,她纵身跃下,坠落过程中,身体化作千万只振翅的银蝶。
——希奥利塔与瑞尔梅尔并肩而立,两人手腕被一条流淌着星辉的锁链缠绕,锁链另一端,深深没入弥拉德胸口,鲜血顺着链身蜿蜒滴落,在地面汇成永不干涸的薄荷色溪流。
——希奥利塔独自坐在空旷棋盘中央,黑子与白子在她周身悬浮旋转,组成巨大而精密的星图。她闭着眼,唇角噙着洞悉一切的微笑,指尖轻轻点向虚空中某一点——那里,隐约浮现出弥拉德与瑞尔梅尔交叠的剪影,正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温柔包裹。
最后一面,空白。
纯净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白。
就在弥拉德凝视那空白之面的刹那,它骤然亮起。
没有影像,没有文字。
只有一行血红色的、仿佛由新鲜伤口书写而成的字迹,悬浮于所有未来之上:
【您是否愿意,成为她唯一的‘错误’?】
字迹出现的同时,弥拉德耳垂上,第二枚鳞片悄然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消散。
它静静伏在那里,像一枚小小的、等待被签署的印章。
瑞尔梅尔在他怀中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瞳,不再是清澈的湖蓝,而是与希奥利塔幻象中、与俄波拉眼中、与天花板吊灯水晶切面里倒映出的……一模一样的、温柔而锋利的薄荷绿。
她望着弥拉德,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希奥利塔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如同初春冰裂:
“弥拉德大人……您听见了吗?”
“那是……我的心跳。”
“它在说……”
“——选我。”
弥拉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低下头,用额头抵住瑞尔梅尔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触。
薄荷色的光,在他们相贴的皮肤之间无声流淌,温柔,却不可抗拒。
远处,那只卡顿的魔导机器,终于挣脱了故障。
它用希奥利塔最甜美的声线,清晰播报:
“叮咚!检测到高维共振现象。‘未命名之名’已激活。‘既定之形’开始坍缩。‘未择之路’……正在为您重新铺设。”
“请——”
“——做出选择。”
走廊尽头,七只饿得发慌的芋虫,齐刷刷停止了哼唧。
它们同时抬起头,六只眼睛(中间那只多了一只)齐刷刷望向弥拉德的方向,肚皮上那行“饿饿饿饿饿饿饿”,悄然褪色,浮现出崭新的、金光闪闪的七个大字:
【本季最佳饲养员候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