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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玉珏,应声炸裂!
不是碎成齑粉,而是如活物般崩解、扭曲,化作无数墨色蝌蚪,尖叫着钻入他七窍!
颜承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膝重重跪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鲜血汩汩涌出。他拼命想嘶喊,却只挤出咯咯的怪响。视野急速灰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火墙之外,钟武缓缓抬起的手。
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滴暗金色的血珠,正悬浮旋转,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煌煌帝威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儒家圣人的浩然锋芒。
血珠映照下,颜承安脸上纵横的灰气,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
他眼中的狂热、执念、幻象……尽数崩塌。
只剩下一个念头,冰冷、清晰,带着濒死的绝望,狠狠砸进他即将溃散的神魂深处:
——原来,从来就没有归墟洞天。
有的,只是……一滴血。
和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火墙轰然倒塌,余烬纷飞如雪。
钟武收手,那滴暗金血珠悄然隐没于他掌心。
他转身,大步走下青岩,声音平静无波,却响彻整片焦黑战场:
“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明日辰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匍匐在地、已然彻底崩溃的魏军残部,最终落向北方幽深夜色:
“……班师回朝。”
寒风卷起他染血的大氅,猎猎作响。远处,第一缕微光,正艰难地刺破厚重云层,洒向这片刚刚浴血重生的土地。
人仙之途,从来不在天上。
而在人心,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