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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 第一七四九章 试探

第一七四九章 试探(1/2)

    阳光照透进屋子里,落在林培生的脸上,使得他的脸明暗各半。

    向来不抽烟的林培生,这时候手上也不禁点着烟。

    在他的旁边的老旧沙发上,冯克青哈着笑脸说话:“咱们这地方苦啊,想要干事儿就得有钱,可...

    王言坐在福运来饭店靠窗的位置,茶水氤氲着热气,玻璃上浮起一层薄雾,映出窗外攒动的人头与远处博拉木拉雪峰的冷白轮廓。他没急着动筷子,只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陶碗沿——这碗是本地烧的,釉色不匀,磕了两处小痕,倒显得踏实。大燕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着,是游客刚发到短视频平台的一条动态:《在玛治县,我种下了一棵树》,背景里一棵刚插进冻土半尺的云杉苗歪斜着,树牌上用藏汉双语写着“北京·李默,2023.4.12”。底下评论刷得飞快:“真种了?”“树活了吗?”“求链接!我也要种!”

    王言笑了笑,把碗往自己跟前推了推。

    他没告诉大燕,那块地,就是昨儿多杰从县里吵架回来后拍板圈下的——城西荒滩,三十亩,原是风蚀沙化带,连牧草都稀疏。但地质队上周补测过,地下三米有稳定水线,表层覆着二十公分厚的腐殖质黑土,是博拉木拉腹地少有的可育地块。更巧的是,林培生今早刚批了第一批树苗采购款,八万七千三百块,专款专用,发票抬头印着“玛治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公章鲜红,盖在“生态振兴专项”六个字上。

    “你笑什么?”大燕抬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奶茶沫。

    “笑人。”王言夹起一块牦牛肉,“笑那些以为开店就能赚快钱的,也笑那些蹲在帐篷里数星星、等天上掉金子的。”

    大燕没接话,只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另一条推送:《玛治县试行“认养一棵树”计划,首日售出树苗六百二十三株》。配图是白芨站在新搭的遮阳棚下,身后铁皮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株云杉幼苗,他正把一张手写卡片钉在树苗根部的麻布袋上,笔迹潦草却用力:“上海·周哲,愿此树年年绿。”

    王言盯着那张卡片看了三秒。

    白芨没认出他,也没抬头——他正被三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围着问“能不能直播种树”“树牌能刻英文吗”“成活率包赔不”。他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纸页哗啦作响,额角沁汗,却没一句推脱。王言忽然想起两个月前,这人在张院长家院门口数盒饭钱的样子:五毛一盒,每卖十盒就用炭条在门框上画一道杠,杠越密,眉头皱得越紧。

    如今门框上的杠还在,只是换成了红漆——巡山队新订的物资清单贴在旁边,油印字迹清晰:胶鞋四十双、GPS定位仪六台、高原急救包十二套、便携式水质检测仪两台……末尾一行小字:“经费来源:树苗销售预收款(截至4月12日,实收187,640元)。”

    王言放下筷子,掏出随身带的硬壳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他今早蹲在荒滩边记的:云杉三年生苗,单价38元/株;本地培育成本22元;运输损耗率预估7%;雇牧民看护,日薪120元,三人轮值,月成本10,800元;按首期三千株计算,毛利约42万元,净利扣除管理费、宣传费、树牌工本费后,预计31.5万元。这笔钱,足够给巡山队全队十四人补发去年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再给扎措家修一条通向草场的碎石路,还能余下八万,存进县财政专户,专供明年春播树苗补种。

    “你在算账?”大燕凑近了看。

    “算命。”王言合上本子,“算咱们县的命。”

    话音未落,饭店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

    进来的是桑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夹克,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肩头还洇着水痕。他目光扫过大厅,一眼就锁定了窗边这对,径直走来,没坐,只把手里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上,手指在封口处点了点:“喏,你要的东西。”

    王言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印着加粗标题:《关于玛治县博拉木拉区域矿产资源勘探及可持续开发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落款是省地质调查院,日期是三天前。报告正文附着三张彩色剖面图,红线标注着金矿脉走向——其中一条,正穿过巡山队四天前抓获盗采团伙的营地。更关键的是第十七页结论栏:“该矿体赋存于寒武纪变质岩系中,品位均值2.3g/t,属中低品位但规模可观型。建议采用‘小规模机械化+社区共管’模式开发,优先保障牧民生计转化……”

    “老蒋托人送来的。”桑巴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他说,你让他抛砖,他不敢抛玉,只敢把砖头磨亮些,好衬得你那块玉更光。”

    王言没说话,只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峻:“另:已协调省林草局,下周派生态修复专家团入县。他们说,博拉木拉的树,不能只种在荒滩上。”

    王言抬眼:“什么意思?”

    桑巴笑了,眼角堆起细纹:“意思是你那三十亩地,太小了。他们想看看,能不能把整个博拉木拉南麓,做成国家生态修复示范区试点。”

    大燕倒吸一口气。

    王言却没激动。他慢慢卷起报告,塞回信封,又从口袋摸出一枚铜钱——不是古董,是去年巡山时从盗猎分子皮袄内袋搜出的,上面铸着模糊的“乾隆通宝”,边缘被高原风沙磨得温润。他把它放在信封上,推到桑巴面前:“替我谢谢老蒋。告诉他,砖头再亮,也得有人铺路。这枚钱,是我替多杰垫付的第一笔‘修路押金’。”

    桑巴拿起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铜绿蹭在拇指上,像一抹凝固的苔痕。

    就在这时,饭店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先是几声短促的哨音,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藏语吆喝。王言起身望向窗外——只见七八个巡山队员簇拥着一个穿绛红僧袍的老喇嘛,正快步穿过主街。喇嘛左手拄着乌木杖,右手托着一只铜钵,钵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无波。他身后,两个队员抬着一块崭新的经幡杆,杆顶尚未挂幡,只缠着褪色的旧哈达。

    “曲吉活佛?”大燕惊呼。

    桑巴点头:“他前天从色拉寺回来,听说咱县要种树,今早一睁眼就让侍者备马。说是博拉木拉的树,得先请山神点头。”

    王言推门而出。

    风扑在脸上,带着雪粒的凉意。他迎上活佛,双手合十,没说话。老喇嘛却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远处雪山褶皱间一道隐秘的冰川裂隙:“那里,有泉眼。”

    王言怔住。

    “三十年前,我阿爸带我去看过。”活佛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泉水清,冬不冻,夏不涸。你们挖井,别挖河床,要顺山势,寻龙脉。”

    “龙脉?”

    “龙脉就是水脉。”活佛把铜钵递给他,水面映着天光,“你们种树,树根要喝水。水在哪儿,树就活在哪儿。”

    王言双手接过铜钵,水微漾,晃碎一片雪山倒影。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多杰总说巡山队像根针,扎在博拉木拉的肉里,疼,却不知痛从何来;而此刻,这根针正被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拨向血脉深处。

    回饭店时,王言发现福运来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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