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充当这场求婚仪式的真诚见证者。
温如许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已经是叶江第四次向她求婚了。
除了求婚时下跪,他在车上向她道歉时,也跪过。
那天他单膝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在她腿上,声音哽咽地说让她忘了他。
之后没多久,他就出事了。
一想到叶江坐在轮椅上的画面,温如许心......
温如许瞪着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咬牙:“叶江!”
叶江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香蕉,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嗯?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欺负他?”她压着声音,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他是为你受伤的,你还抢他吃的。”
叶江轻笑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我不吃,待会儿你也得喂我。”
温如许耳尖一热,猛地抽回手,脸颊微红。叶开礼在病床上冷笑出声:“三叔,您这嘴脸,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叶江挑眉:“你再骂一句,明天我就让你妈来陪你住半个月。”
叶开礼立刻闭嘴,翻了个身背对他们。
温如许忍俊不禁,轻轻拍了下叶江胳膊:“你别总吓唬他。”
“谁让他从小到大跟我作对。”叶江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笑意,“现在倒好,替我挡刀,反倒成英雄了。”
温如许收起笑容,认真道:“他确实是英雄。”
叶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眸光微动,伸手将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低声道:“那你呢?是不是也该重新认识我了?”
她转头看他,眼波流转,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谁。”
“可你六年没回来。”他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怅然。
温如许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那时候……我以为我留下来,只会害了你。”
“所以你就一声不响地走?”他问,语气依旧温柔,却让她心头一颤。
“对不起。”她仰起头,眼底泛起一层薄雾,“我当时太害怕了。怕自己不够坚强,怕拖累你,怕……你为了护我,把自己赔进去。”
叶江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抬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温如许,从你十六岁第一次闯进我书房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你逃一次,我抓一次。逃十次,我追十次。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拎回来。”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我不走了。”她哽咽着说,“再也不走了。”
“我知道。”他轻拍她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这次换我守着你。”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谢昆琦推门进来,神情凝重:“查到了。”
叶江缓缓松开温如许,转身看向谢昆琦:“说。”
“刘远强的精神病院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有人定期匿名汇款给他支付治疗费用,并安排心理医生对他进行特定引导??反复灌输‘某个权贵强奸少女致其死亡’的信息。”
“对方早有预谋。”温如许抿唇,眼神冷了下来。
谢昆琦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调取了医院监控,发现案发前一天,有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曾与刘远强接触过十分钟。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特征和走路姿态……很像陆廷之。”
“陆廷之?”温如许猛然抬头。
叶江眸色骤沉,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陆廷之,北城陆家嫡长子,曾经与叶家并列四大豪门之一。五年前一场金融风暴,陆家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叶江出手收购其核心资产,才让陆家免于彻底覆灭。但也正是那次收购,让陆廷之失去了继承权,被家族放逐,沦为陆家弃子。
自那以后,陆廷之便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在哪,也没人提起他。
可如今,他竟以这种方式归来。
“他想借疯子的手杀你。”温如许攥紧拳头,“他知道正面斗不过你,就用这种阴毒手段。”
叶江冷笑:“可惜他忘了,疯子也能被人操控。”
谢昆琦接话:“我已经让人控制住刘远强的主治医生,他招了。确实是陆廷之亲自找上门,给了二十万让他配合洗脑。”
“证据封存了吗?”
“全部加密上传至私人服务器,原件已转移。”
叶江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如霜:“很好。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温如许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太了解叶江了??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可一旦动怒,便是雷霆万钧。
“你打算怎么做?”她轻声问。
叶江回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近乎蛊惑:“你说呢?是他先动的手,我不还回去,岂不是显得太好欺负?”
她咬唇:“可我不想你再涉险。”
“不会有事的。”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深邃,“这一次,我会让他自己爬到光下,亲手把罪证摆出来。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夜幕降临,医院恢复寂静。
温如许坚持留在病房陪护,叶江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叶开礼靠在床上打游戏,嘴上骂骂咧咧:“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眼前秀恩爱?要不要我把床让给你们?”
温如许笑着扔了个橘子皮过去:“你好好养伤,别贫了。”
叶江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这话抬眼一笑:“你让也白搭,她只睡我。”
“呕??”叶开礼夸张地干呕两声,“三叔,您能要点脸吗?”
“不能。”叶江合上文件,起身走到温如许身边,自然地搂住她肩膀,“而且我打算明天就登报官宣订婚消息。”
温如许一愣:“这么快?”
“迟一天都怕你又跑。”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下,“而且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温如许是我叶江的人。”
她脸颊泛红,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凌晨两点,手机震动。
叶江看了一眼来电,眸光一冷,接起电话。
“叶总。”是谢昆琦的声音,低沉肃穆,“陆廷之出现了。他在城南废弃工厂,手里有人质,要求见你。”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叶开礼放下手机,坐直身体。温如许猛地抓住叶江手臂:“别去!”
叶江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乖,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不行!这明显是陷阱!”她声音都在抖,“他就是想引你过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