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他腕骨上似乎闪过一道细长疤痕,形状……正像半片樱花。
“原来如此。”江夏轻声道。
就在这时,通风管突然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众人抬头——寺泉社长的身体正以更慢的速度,一寸寸往下滑。绑住他的麻绳不知何时被磨薄,纤维一根根崩断,像垂死的蛛网。
“快接住他!”水无怜奈低吼。
江夏一步踏前,张开双臂。
就在寺泉社长即将坠入他怀中的刹那,江夏右脚脚尖忽然点地,身体微旋,左肩顺势一沉——这不是接人的姿势,而是卸力的擒拿式。
寺泉社长的躯体擦着他耳畔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旧木箱上。箱盖震开,里面滚出一堆蒙尘的赛车零件:涡轮增压器外壳、断裂的连杆、还有一叠泛黄的维修笔记。
而寺泉社长落地时,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宽厚的银戒指,正巧卡进了木箱边缘一道陈年锯痕里。
“呃啊——!”他猛地睁开眼,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嘶哑咆哮,“谁?!谁动的手?!”
没人回答。
寺泉社长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钉在江夏脸上。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却忽然咧开嘴,笑得狰狞:“好小子……身手不错。可惜啊——”
他猛地扯下右手戒指,狠狠掷向地面!
戒指撞上水泥地,发出清脆一响,却并未弹跳,而是径直陷进一条细微的缝隙里——那是昨夜暴雨冲刷后,地面裂开的一道蚯蚓状细纹。
“——你接不住真相。”寺泉社长咳着血沫,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当年黑田车队的火,烧的从来就不是车……”
话未说完,他脖子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中年经理带着保安冲来时,只看见江夏蹲在木箱旁,正用镊子夹起那枚戒指。戒圈内侧,蚀刻着两行小字:
【K-87-042】
【樱花凋零之日,即是真相埋葬之时】
柯南快步走来,目光扫过戒指,又抬头看向锅炉房顶。那里,一根锈蚀的避雷针斜斜指向雾中,针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在微光里折射出七彩霓虹——像一滴凝固的、虚假的眼泪。
“樱花……”柯南喃喃,“黑田车队的队徽,是八重樱。可寺泉社长戒指上的樱花,只有五瓣。”
江夏把戒指收进证物袋,抬头望向雾霭沉沉的山巅。他知道,那座断桥的桥墩上,一定还留着未干的、带血的指印。
而此刻,三楼307房间内。
琴酒站在窗前,手中黄铜钥匙的齿痕在雾光里泛着冷芒。他身后,保时捷副驾座套下,半截未拆封的绷带悄然滑出——绷带卷芯里,密密麻麻缠着几十张照片:全是寺泉社长近三个月的行车记录仪截图。每张照片角落,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地点,以及一个相同的符号:一朵被拦腰斩断的樱花。
琴酒指尖抚过最后一张照片。画面里,寺泉社长的迪诺停在断桥入口,车灯照亮雾中半截坍塌的桥面。而就在他车头正前方三米处,水泥护栏上,用红漆喷着两个歪斜大字:
【止步】
雾,越来越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