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惊骇而猛然收缩!
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刺激下,两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张云为何反水,只凭借着多年练就的敏捷身手和求生的本能,身体如遭电击般猛地向两侧弹开闪避!
唰??!
锋锐无匹的刀锋擦着两人的胸膛狠狠掠过!
嗤啦!嗤啦!
两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姜玉成和张奇航胸口位置同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
虽未受重创,却足以让两人冷汗涔涔而下,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连连后退数步,周围的金水帮帮众也如同受惊的鸟群,哗啦啦跟着倒退了一大圈!
一击不中,胖胖的张云却已经累得直喘粗气,拄着斩罪刀,粗声粗气地懊恼骂道:
“操!竟然没砍死!”
旁边不用演戏的卫凌风忍不住扯开嘴角,虚弱的调侃道:
“张总旗,天天去画舫,关键时刻果然掉链子啊。”
这猝不及防的背叛与反转,也把看台上噤若寒蝉各怀心思的众多江湖侠士们吓了一跳。
甚至就连被袭击的姜玉成,在狼狈稳住身形后,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和善面具也彻底碎裂。
他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胸口,死死盯着气喘吁吁的张云,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愤怒:
“张云大人!我记得你似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吧?这份公差没必要如此拼命吧?”
胖胖的张云虽然累得够呛,但此刻小眼睛目光却很坚定。
他迎着姜玉成逼视的目光,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油滑谄媚,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嘿嘿!姜少爷您说得对,要是你们今天是做别的叛乱,我这会儿应该趴在台上装昏呢!但对付美家父子......就不好意思了。
小时候我老娘病得快要死了,穷得抓瞎无处求医,是他姜弘毅出钱给我娘治病还请人照料,后来更是推荐我习武入官府!
这个时候我张云要是怂了,不敢站出来......回去非得被我家老娘拿起拐棍打断腿不可!”
说着还不忘瞪了张奇航一眼,用三折叠下巴努嘴示意身旁愿意挺身相护,病还在慢慢增的数十人道:
“不是所有姜家的死士都得挂名!不记名的更多!”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表情各异的江湖客,声音更加洪亮:
“江湖人讲的就是恩怨分明!欠下的恩,这种时候不报,难道等着下辈子吗?”
张云这一番现身说法,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看台上,不少原本就中毒,还在犹豫挣扎的江湖中人,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操!让个官府的教侠义,真他娘的耻辱!”
“死胖子!你搁这儿阴阳怪气谁呢?”
又有十几名或有血性、或受过姜家恩惠的江湖汉子强行提起微末的内息,虽步履有些踉跄,但还是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跳下了看台,冲入战圈,护卫在姜家父子身前。
姜玉成看着自己即便竭尽所能?少身边的心腹,却依旧迅速壮大的姜玉麟队伍。
又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姜家父子和明显已经强弩之末的卫凌风,低声吩咐道:
“不能拖了!下重手吧!不过注意场面,别做得太难看!”
张奇航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挥手:
“这就是你们自找的了!都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金水帮好手和叛变的姜家死士们再次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趁着卫凌风等人气力严重不足中毒未解的劣势,发动了更加疯狂的冲锋!
眼看着金水帮帮众的人海又要将众人淹没!
嗖!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道无比刺耳的破空尖啸!
一抹黑沉沉的寒光,自远处悍然贯入场中!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穿透声!
那黑光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三名金水帮好手的胸膛!
那恐怖的力量甚至带着他们惨叫着倒飞出去好几步,才轰然倒地,将后续的冲锋阵型冲得一片混乱!
烟尘弥漫中,一个娃娃脸,浓眉大眼的精悍青年身影如铁塔般落入场心,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来人正是枪绝高徒岳擎!
他那杆丈二点钢枪此刻正深深钉在三名尸体身上。
他左手还包扎着,此刻却单手稳稳攥着枪尾,怒视着敌人,更怒视着看台上依旧袖手旁观的江湖人,破口骂道:
“靠!都轮到让我这伤患上场阻了?云州江湖的侠义真不如我们北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