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问顾天良的事,我更担心他身体,掀开被子起来,说:“冰箱里有昨天刚炖的番茄牛腩,我给你煮面吧。”
宋逸舒坐在沙发上,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微笑道:“剩的?”
我说:“昨天你说想吃,我就做了。我没吃过。”
他认真地想了想,似乎是想起我为了学习拒绝他,然后他摔门走的事实,滑着手机笑:“嗯,你吃饭了吗?”
我加水煮面,谎称道:“吃了。”
一碗热腾腾的番茄牛腩面端上桌,宋逸舒吃东西很优雅,像欧洲世纪的贵族,一举一动都充斥着涵养和矜贵。
看他今晚不打算走的样子,我默默去为他放洗澡水,准备睡衣。
表面看这套房子是我的,但内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已被宋逸舒的身影占据。
情侣款拖鞋、牙刷、睡衣、杯子,甚至他最喜欢的碗碟也是情侣款的。
只要没有别人踏进,在这个房子里我和他就是情侣。
宋逸舒洗澡时,我坐在浴缸边为他洗头搓澡,他闭目躺在浴缸里,长发被抓在脑后,露出俊美清丽的眉眼,热雾蒸得他白色肌肤透着一层红粉,晶莹水珠滑过他温热细腻的肌肤,最终滚入精油浴中。
沙沙洗头声在卫生间响得突兀,宋逸舒忽然睁开眼,眸子湿润:“我打算和顾天良复合。”
就算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了下,勉强扯起一个笑:“难怪我今天在公司遇到他了。”
他静了会儿,见我脸上没什么神情,哂笑:“他今天为难你了吗?”
我讪笑:“他为难我个小员工做什么?你们复合挺好的,知己知彼,我也很放心。”
他看了我许久,最后伸出沾满了水珠的手臂抚摸我脸:“你真这样想?”
我握住他手,笑道:“嗯。”
哗啦一声,宋逸舒从浴缸里坐起来,伸出手捧着我脸,热情地吻我。
我无法反抗和拒绝,迫切地揽住他腰,哗啦一声踩进浴缸,把他抱在怀里疯狂拥吻。
热水溢出了浴缸,宋逸舒伏在我肩头,红着脸小口喘气,指甲在我背上抓揉。
啵的一声。
我收回手,把食指和中指放进他唇瓣间轻微搅动。
他眼波潋滟,眉目风流明媚,若无若无地舔舐我指节。
望他这张春|潮情动的脸,粗着声音问:“我和顾天良谁厉害?”
他吐出我的手,吐着一截嫣红小巧的舌尖慢慢跟我亲嘴。
细细麻麻的舔舐感让我心猿意马,我抬起他艳丽如妖的脸,恍惚地想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否则为什么会这样,勾人心魂。
一颦一笑,一愁一怒都紧紧勾着我的心,令我无法对他生气。
“你厉害,”他像是披了张美颜皮囊的妖魔,在我怀里磨磨蹭蹭,很是无辜地说:“要不是你和他心胸狭窄,我还想跟你们一起。他技术没你好,你别吃醋了嘛。”
我又气又急,真不知道宋逸舒这点瘾到底哪儿来的,他在国外玩那对双胞胎玩习惯了是吧?也对,曾有个宋逸舒的前任说他有时候嫌不过瘾,会叫前任现任一起,他很享受沉浸在极乐世界的疯狂。
我生气地把宋逸舒抱在怀里,一点温柔都不给,抱着他从卫生间做到卧室。
宋逸舒会在确实受不了时,打我耳光,我望着这个在我怀里的妖孽。
真想把他死在我怀里,这样他就不会出轨了。
我不断将他带至另个世界,延长后又生生掐断,气得宋逸舒又哭又叫,软绵绵的声音不断撒娇,发现求饶无用后,小声骂我是坏人。
我受不了他骂我,只好匆匆结束。
我恨他却做不到死他,爱他却做不到问初那句。
你跟顾天良和好了是真爱,那跟我是什么?
一切浑噩结束的瞬间,激情褪去,宋逸舒蜷缩在我怀里睡觉,我抚摸着他头发,凝视他睡梦中还微微泛着情红的脸颊,不禁感到无法形容的悲凉。
翌日周五还要上班,良好的生活作息让我在起点多睡醒,见宋逸舒还在睡,我爬起来洗漱一番,调好豆浆机的时间,下楼跑步。
跑到宋逸舒最爱吃的那家蟹粉小笼包和馄炖店里,买了两笼蟹粉小笼包,两碗馄炖,一碗皮蛋瘦肉粥回家。
回到家,我进房间掀开被子,看宋逸舒睡得小脸通红,轻轻捏着他鼻子说:“起床了,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
宋逸舒梦呓几声蒙然睁眼,看到我笑了笑,伸开双手说:“抱我。”
我照做,抱着他去卫生间洗漱,趁他刷牙洗脸时,我把早餐摆好,豆浆加到糖度刚好等他出来。
片刻后,宋逸舒衣冠整齐,风流俊美地出来,朝我微微一笑:“买这么多?”
我道:“那几个老头子最能说,会不知道要开到几点,早上多吃点顶饿。”
他欣慰的点点头,站在桌边夹了三个小笼包吃了,拿起一杯豆浆敬我:“好吃,我先走啦。”
我错愕道:“不再吃点吗?等会儿我开车送你一起。”
他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口,笑着说:“我也想,但顾天良在楼下等我,不能让他等久了是吧?”
我登时怔住。
他抱着我晃了晃,撒娇道:“人家忘了跟你说,他约了我吃早餐。”他又在我脸上亲了口:“谢谢老公今天准备的早饭,豆浆很甜哦。”
话音一落,他就像一阵风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面对一桌双人早饭,无奈一笑。
自己接受了什么样的地位就要接受什么样的结果,顾天良才是他的大房名牌男朋友不是吗?
我默默吃完一桌早饭,换好衣服出门上班。
打开门那一刻,深秋霜风如刀一般扑了我满脸。我感觉眼角湿湿的,随手一抹,发现是泪。
宋逸舒和顾天良复合的事,宋家人目前还不知道,我也问过宋逸舒为什么不让家里人知道。
宋逸舒坐在办公椅里,修长指间转着一支笔,嫣然一笑:“家里人知道不好,他们知道了会催我结婚的。”
我道:“结婚对你来说很可怕?”
“结婚了他们就不会允许我跟你来往了,不然影响两家声誉。”
他说的那样真诚又可爱,我一时分辨不出是真还是假,只收好他签完字的文件离开。
才出门就遇到了顾兴飞,他饶有兴致地看我一眼,说:“吕哥。”
我对这个顾兴飞已经做过完整的调查,可笑我没有以前发现,他和顾天良都是一个姓,早该料到这两人会是亲戚的。
我礼貌点头准备离开,他突然叫住我:“吕哥,宋总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他马上要过生日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宋逸舒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