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的爆发回路，嫁接到‘铁砧’的魔导核心上。烧毁就烧毁，反正高卢下校的战壕里，从来就不缺能修机器的泥腿子。”

    白里安格忽然低呼一声。检测仪屏幕上的银色符文骤然加速流转，最终凝固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图案。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幽蓝色文字：【第十七次迭代——当钢铁学会在泥里呼吸，它便不再需要翅膀。】

    莱奥妮娅久久凝视着那行字，忽然伸手抹去自己工装裤膝盖处的一块油污。那里原本绣着条顿骑士团的狮首徽章，如今只余下模糊的金线痕迹。她弯腰，从工具架底层拖出一只蒙尘的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没有图纸或零件，只有一摞厚厚的、被泥点和血渍浸透的笔记本。封面烫金的字迹早已斑驳：《西线堑壕日志·第七集团军工程兵连》。

    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泛黄的纸页。一页页全是手绘的泥坑剖面图、弹坑分布热力图、铁丝网锈蚀程度对照表……在某页潦草的速写旁，有人用炭笔写了句：“今天用报废的机枪支架做了个临时绞盘，拉出了三辆陷车。老亨利说，这玩意儿该叫‘大栓’——拧紧了，就能把整条战壕从地狱里拽回来。”

    莱奥妮娅合上笔记本，将它轻轻放在斯蒂德尼亚残片旁边。两样东西静静躺在工作台上，一新一旧，一精密一粗粝，却在幽蓝微光里投下几乎重叠的影子。

    “通知高卢下校，”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石缝，“就说‘大栓’的第一颗螺丝，今天开始拧。”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工坊高窗，在满地散落的金属零件上投下细长锐利的光刃。光刃边缘，一滴冷却液正沿着斯蒂德尼亚驱动杆的裂纹缓缓滑落，坠向下方摊开的《堑壕日志》封面——那页上，正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由无数泥点构成的箭头，直指东南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