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10......"
林允宁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自信转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落寞。
“可惜,科学规律有时候也会撞上‘人造的墙。”
“墙?”
记者的嗅觉瞬间被激活了,“您是指......”
“我们在这个疗法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很遗憾,这个项目可能要无限期停摆了。”
林允宁喝了一口咖啡,并没有直接抛出那份猴子资源被买断的证据,而是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莱维先生,作为科技记者,您应该很擅长查阅公开资料。
“您可以去查一下威斯康星国家灵长类研究中心上个月的‘大额捐赠名单”,再对比一下fda官网上关于我们公司d申请的‘公民请愿书’提交时间。”
他苦笑道: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为什么在治愈几千万老人的希望面前,维护既有的商业版图和股价,会变得更重要?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莱维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允宁那张“无奈”的脸,脑子里的雷达疯狂报警。
不需要林允宁明说。
这种“受打压的天才少年挑战医药巨鳄”的剧本,再加上那些呼之欲出的线索,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普利策级爆款。
"eral......"
史蒂文?莱维关上录音笔,眼神灼热,像是猎犬嗅到了血腥味,“我会去查清楚的。每一个细节。”
第二天。
《d》官网头条,一篇深度报道横空出世。
标题红得刺眼:《当硅谷算法遇上医药霸权:一个天才少年的突围》。
文章不仅详细描述了那个充满科幻感的“声光迪斯科”疗法,更用大篇幅的笔墨,深扒了这个疗法出现的无奈原因??fda审批停滞背后的资本魅影。
莱维不愧是业内资深的记者,甚至搞到了杨森制药向灵长类中心捐赠五千万美元的内部备忘录截图。
虽然关键名字打了码,但那个熟悉的蓝色logo轮廓,谁都能认出来。
舆论瞬间炸了。
林允宁之前因为“暗流体”论文积累的巨大流量,在此刻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reddit的科技版块置顶了这篇文章,评论数在两小时内破万。
“这太恶心了!我奶奶就是阿兹海默症患者,这帮药企为了利润竟然阻碍新疗法?”
“这就是官僚主义的丑陋!那个物理天才想救人,却被一群卖安慰剂的商人给堵住了嘴!”
“fda在干什么?无限期审查一个初创公司么?”
“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浪费的么?”
“给他们写信!"
tethertry的标签很快冲上了热搜。
与此同时,新泽西州,杨森制药全球总部。
虽然是周末,但行政楼层灯火通明,警报声似乎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回荡。
顶层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
杨森制药的全球ceo,威廉?凯恩,手中拿着最新一期的《d》,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他指着墙上的大屏幕,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屏幕上,彭博社的财经新闻正在滚动播报:
【杨森制药涉嫌垄断科研资源,股价盘前重挫7.8。】
【美国阿尔茨海默症协会发表声明,呼吁fda彻查‘非科学干扰。】
“五千万美金。”
凯恩把杂志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我们有两百亿美金的现金储备。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医药公司之一。
“我想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去用‘买断猴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家只有几个人的初创公司?”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最后定格在负责神经科学管线的高级主管??马库斯?米勒身上。
米勒此刻满头大汗,身上的昂贵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试图辩解:
“老、老板.......我是为了保护我们的b-淀粉样蛋白抗体管线。以太动力那个ad-01的内部数据太好了,如果让他们发展起来,我们的市场份额.....”
“那就收购它!”
凯恩猛地一拍桌子,终于爆发了,“如果你觉得那是威胁,为什么不直接开张支票把他们买了?哪怕给他们一亿美金,也比现在这样被挂在媒体上当靶子打要便宜得多!
“你知道现在股价下跌,我们损失了多少亿美金么?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阻碍科学进步!你知道国会那边的游说团体电话都打爆了吗?你知道那些患者家属正在fda门口举牌子骂我们吗?
“我们是制药公司,不是黑手党!你用这种街头流氓的手段,去搞一个刚刚拿到数学界和物理界最高背书的学术明星?你是嫌我们的公关部门太闲了吗?”
米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我......我以为他们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公司………………”
“没背景?陶哲轩和威腾都在给那个华夏小子站台,你管这叫没背景?”
凯恩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失望和厌恶。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公关部,发声明。就说我们从未试图垄断科研资源,那笔捐赠是纯粹的公益行为,我们将放弃所有排他性条款。另外,欢迎fda加快对新疗法的审批。”
说完,他重新看向那个摇摇欲坠的高级主管。
“至于你,米勒。”
凯恩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恢复了冷漠,“这个烂摊子是你惹出来的,你得去把它收拾干净。
“你去负责这次的危机公关发布会。你要站在镜头前,向公众道歉,承认是‘沟通误解”。
“然后......”
凯恩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你可以提交辞呈了。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你也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米勒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在医药圈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了。
三天后,芝加哥,以太动力办公室。
雪若把一杯香槟放在林允宁面前。
“fd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