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把一份当天的《纽约时报》扔在会议桌上,头版标题触目惊心:
《爱因斯坦是对的,华夏神童错了???“暗流体”理论面临因果律危机》
媒体不懂什么是色散关系,也不懂什么是洛伦兹不变性。
他们只懂“反转”,只懂“造神”之后再“毁神”。
文章里充斥着“跌落神坛”、“理论大厦崩塌”、“过于激进的年轻学者”这样煽动性的词汇。
甚至有评论员暗示,林允宁之前的那些成果,是否也存在类似的硬伤?
“铃铃铃??”
桌上的会议电话响了,那是来自红杉资本的专线。
林允宁按下免提。
“林,虽然我很不想在假期打扰你,但是......报纸我看了。”
吉米?莫里茨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客气,但那种独属于投资人的焦虑感已经掩饰不住了,“我的lp。
她不仅没好,反而把现在的记忆........弄?了。
"by......"
沈知夏站在那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再靠近,只能无助地看着像个受惊孩子一样的母亲。
林允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仪器碎片,看着瑟瑟发抖的孟兰,还有那个抱着母亲无声哭泣的女孩。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涌上心头。
公式错了,可以修补。
投资人慌了,可以安抚。
但衰老和疾病......
这是生命对科学最无情的嘲弄。
窗外,芝加哥的夜空中,“砰”的一声巨响。
第一朵跨年的烟花炸开了。
绚烂的彩色光芒映照在休息室的玻璃窗上,把这一室的狼藉和绝望,照得忽明忽暗。
失控了。
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