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没料到,这位兼职网红的到来,带给以太动力的影响可远不止是学术上的。
三天后,中午十二点。
茶水间。
自来熟的克莱尔,没几天就跟公司上上下下都混得极熟。
她父亲是华夏港岛人,母亲是俄国人,自小在美国长大,英语、俄语包括普通话和粤语都相当流利,与人沟通毫无障碍。
此时,她正端着一杯燕麦拿铁,靠在吧台上,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跟程新竹和方佩妮八卦。
“哎,咱们boss除了写公式,有私生活吗?”
克莱尔眨着眼,“我看他对女生绝缘啊,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啊?”
单纯的程新竹愣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饭盒掉了,“这个......允宁他好像一直都很忙......”
“那就是心里有人了?”
克莱尔敏锐地捕捉到了程新竹的迟疑,立刻来了精神,“是不是那个经常来找他的长腿美女?叫沈知夏的那个?”
佩妮在旁边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小声说道:
“那是林总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啧啧,青梅竹马,养成系啊。”
克莱尔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拿出手机开始翻看,“怪不得他对别的女生都冷冰冰的。看来这块高岭之花是有主的。”
正聊着,高跟鞋的声音如同精准的节拍器,由远及近。
方雪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阿玛尼职业套裙,手里拎着一只大象灰的爱马仕铂金包,整个人像是一把打磨得发亮的手术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雪若淡淡地问了一句。
茶水间瞬间安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唯独克莱尔不怕死。
“聊八卦呢。”
克莱尔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雪若,目光停在那只铂金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挑剔,
“雪若姐,这包是经典款。但这身衣服......是不是太紧绷了?
“现在流行atch。你要是换件丝绸衬衫,解开两颗扣子,会更chic一点。现在这样,有点像要把谁吞并了的女魔头。”
旁边的方佩妮吓得把头埋进了饭盒里。
敢当面教方雪若穿搭?
这是不想干了?
然而,方雪若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那样生气或者窘迫。
她把那只价值一辆轿车的包轻轻放在吧台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茶道。
她转过头,看着克莱尔那身破洞牛仔裤,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压迫感。
“cire,你很懂流行。”
方雪若把包轻轻放在吧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气场,“但在我的世界里,不追逐流行。
“这身衣服代表的是专业,这只包代表的是资本的信誉。
“坐在谈判桌面那群老狐狸,不需要我看起来‘别致,他们需要确认我有掌控每一美分的绝对理性。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红唇微启:
“你的风格适合写代码,很自由。但我的风格......是用来赢的。”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依旧精准,没有一丝乱了节奏。
克莱尔愣了两秒,随即吹了声口哨,眼神里反而多了点欣赏:
“哇哦。好酷的姐姐。咱们公司原来不止有老板那个怪胎,还有女王啊。”
接下来的几天,以太动力的员工们发现,这位新来的ai主管简直是个精力过剩的怪物。
白天,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机房里重写cuda底层代码,为了优化一个矩阵乘法的算子,能对着屏幕骂上一小时的娘,然后又兴奋地大叫。
而到了晚上,当大家准备加班时,她却已经换上了亮片吊带裙,化着夸张的烟熏妆,拉着公司里的年轻人要去探索芝加哥的地下酒吧。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是她的口头禅。
虽然程新竹和佩妮每次都被她的大胆穿搭吓得不敢睁眼,但在她的带动下,这两个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小姑娘,脸上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转眼到了周五。
芝加哥的夕阳把以太动力的玻璃幕墙染成了金红色。
按照惯例,今天是所谓的“happyhour”。
克莱尔早早从机房钻了出来,把茶水间改造成了临时化妆室。
她在里面支起了一面带led灯的化妆镜,桌上铺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眼影盘、高光粉和几件看起来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别动,新竹,眼线歪了!”
克莱尔一手托着程新竹的下巴,一手拿着眼线笔,神情比写代码还要专注。
她自己已经换好了一身“战袍”??
一件亮片缀满的电光蓝露背吊带短裙,下身是破洞极大的黑色渔网袜,脚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铆钉高跟靴。
原本盘在脑后的粉色头发此刻蓬松地披散下来,化着夸张的烟熏妆,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要在夜色中爆炸的迪斯科灯球。
这副打扮如果让李飞飞教授看到,估计能直接气晕过去。
“cire......这、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佩妮缩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条只有巴掌大的银色短裙,推着眼镜的手都在抖,“而且这上面全是洞......会不会漏风啊?”
“漏风才凉快!我们要去的是undergroundcb,那里热得像蒸笼!”
克莱尔头也不回,此时她刚刚给程新竹画完了左眼的截断式眼影。
那种冷艳的金属色泽,让这个平时只会穿卫衣的乖乖女瞬间有了几分赛博朋克的味道。
程新竹看着镜子里的半张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呐......这真的是我吗?好......好妖艳!”
“这叫sy全场!”
克莱尔打了个响指,转身去拿腮红刷,“penny,别磨蹭,赶紧换衣服!今晚咱们是以太动力女子天团”,不仅要搞定代码,还要搞定舞池里的………………”
“咳咳。”
一阵尴尬的咳嗽声打断了克莱尔的施法吟唱。
她手一抖,腮红刷差点戳进程新竹的鼻孔里。
三人回头,只见林允宁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log日志,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狂野的克莱尔,抱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