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那金色骷髅守护的应该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沈元微微颔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老乞丐曾断断续续透露出的消息。
根据老乞丐所言,那金色骷髅似乎名“徐甲”,和道祖有着某种关系。
想到“徐甲”这个名字,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无头尸骸。
那是当年沈崇明从天外混沌乱流中得到的诸多仙神尸骸之一。
尸骸被带回来后,他以神通【筮卜天眼】探得尸骸生前的名字为“徐有甲”。
“老祖是想让老夫带惊蛰去一趟云水城旧址?”
骆天星的话打断了沈元的思绪。
回过神,沈元缓声道:“也带上承平吧,让他们父子都试试。”
对于金色骷髅守护的东西,他本身就没抱多大的希望。
前段时间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他隐约已经猜到,金色骷髅守护的东西应该属于沧湣界的开天机缘之一。
想要得到这种机缘,需要极大的气运和福泽。
大衍参天机,他在大衍之道上有着极高的造诣,自然是明白冥冥之中的机缘都带着定数,取得越多,将来所要面临的劫难就越大。
骆天星轻轻点了点头:“如此,那老夫就和他们父子去走一遭。”
自衍圣峰离开,骆天星正打算前往惊蛰峰去寻找徐惊蛰和徐承平父子,路上却被一道身影拦下。
拦下他的正是老乞丐。
似是算到了骆天星的目的,老乞丐笑呵呵道:“老夫这几日正好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此去便是和你们一同前往吧。”
“避风头?”骆天星有些茫然道:“前辈要避何人风头?”
老乞丐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仰头看了看虚空呢喃道:“老夫能感受到祂回来了。”
“大道本源意志复苏在即,在老夫身上浪费了数万年的心思,这几日祂应该也要动手了。”
骆天星闻言,心中一紧,本能的看了看头顶虚空。
老乞丐的身份在他们这些九州世界高层眼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也知道老乞丐本是远古天庭的长生大帝,身上有黄天道主种下的道奴印记。
如今突然听老乞丐这么一说,骆天星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丝紧张。
这毕竟是一位合道上仙的手段。
“那前辈你......”骆天星有些担忧地看向老乞丐。
“无妨。”老乞丐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一天老夫早就想到了。”
“道奴印记又如何?”
“老夫惹不起,躲着还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他的双眸微眯嗤笑道:“等有朝一日,老夫达到那个境界,这些年的屈辱和折磨,倒是要好好和那家伙算算。”
前段时间在昆吾仙山得到的那根两仪水火棍,借助水火共济,生死转换的意境,他已经触摸到了合道的契机,如今只需等到沧湣界的本源意志彻底复苏,大道显化,他便有极大的把握能够成就合道上仙之境。
骆天星闻言,面露喜色。
“走吧走吧,老夫得赶紧去道祖的道场躲好。”
“万一被祂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老乞丐开口催促的同时,身形已经朝着惊蛰峰的方向飞去。
“二位前辈,这考验由承平随二位前辈同往便可,惊蛰就算了。”
惊蛰峰上,已是中年粗犷汉子模样的徐惊蛰得知老乞丐和骆天星此来的目的,当即含笑拱手。
昔年沣水界变故,妻子和母亲身死,对徐湛父子二人的打击太大。
和徐湛不同,徐惊蛰自幼并未经受过太多的磨难,以至于在母亲和妻子身死之后,意志消沉了数十年才慢慢走出来。
数十年的耽搁,让其如今的修为依旧停留在体修五境,逐渐被儿子徐承平赶超上来。
耽误了最好的年华,意识到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徐惊蛰果断放弃了去参加考验的想法,将这个机会全都留给了儿子徐承平。
“这......”
骆天星闻言,本还想再劝说劝说。
但一旁的老乞丐却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徐湛那小子当年都无法通过考验,徐家后人,也就小承平还有些希望。”
“前辈你......”骆天星苦笑着看向老乞丐,觉得老人这话有些太打击人了。
然徐惊蛰的脸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更大的打击他都经历过了,自然也不会觉得老乞丐的话有什么。
“爹。”
一旁壮硕俊朗的徐承平看了看父亲。
“您要不还是......”
“莫要废话,赶紧跟着两位前辈走吧,爹得留下来帮你爷爷训练族兵。”
轻轻拍了拍徐承平的肩膀,徐惊蛰沉声道:“好好表现,别让老祖宗觉得徐家后人都是废物。”
徐承平郑重点了点头。
彼此拱手道别后,三道流光便离开了九州世界朝曾经的肠淖之地旧址飞去。
碧绿和幽紫色的河水交织缠绕着。
天之清气与地之浊气形成的气团秘境中,沈狸与程媛静静蹲伏在那株参天古树的树冠上。
引蛊香和那养蛊法阵已经持续了数日。
这几日,沈狸都记不清那褐色香炉附近究竟死掉了多少只蛊虫。
一批接一批的蛊虫被引蛊香的特殊香气引来,前仆后继冲进养蛊法阵与其他蛊虫厮杀,吞噬死掉蛊虫的尸体,异化、变强,随后被后面赶来的更强蛊虫吞噬……………
眼下,养蛊法阵中仅剩的三只蛊虫中,正在厮杀的那两只蛊虫气息已经明显不弱于沈狸的天都草剑虫。
这便意味着,经过数日的吞噬异化,这两只蛊虫已经达到了堪比天地异种的地步。
然而养蛊法阵中吸引二人目光的并非那两只正在疯狂撕咬的凶悍蛊虫。
此时的程媛和沈狸,眸光全都静静望着躲在法阵一角的那只特殊蛊虫。
那是一只体型仅有寸许,白白胖胖,通体宛若羊脂白玉,气息极为微弱的玉蚕。
小家伙静静趴在一只被吸干了所有精华的巨大蝎钳上,脑袋微微昂起,似是在为厮杀的两只蛊虫充当裁判。
“奇怪,那是一只什么蛊虫?”
“好像从它进入法阵,就没有其他蛊虫攻击它......”
沈狸皱眉开口。
见多识广的程媛此时也轻轻摇了摇头:“老身也未曾见过此种蛊虫。”
“不过......丫头,你注意到了吗,那小东西好像在吐丝。”
细细观察一番后,程媛有些不确定道。
吐丝?
沈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