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毒门中之后，萧炎找到的第一个熟人是曜天火，隔着老远打了个招呼。
现在的曜天火已经恢复了生前的修为，还小有突破，一般常驻在天毒门中把持大局。
毕竟大伙也都清楚，天...
凤清儿的斗气如火山喷发，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尚未散尽，整片山谷已先一步被无形威压压得塌陷三寸——碎石悬浮、草木倒伏、连远处溪流都逆向奔涌，水珠凝滞于半空，如无数剔透泪滴。
她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肤下虬结的肌肉并非野蛮膨胀，而是如远古神祇雕琢般匀称流畅，每一寸都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背后双翼未展，却已有九道金红色光轮自脊椎节节升腾，仿佛九重天门次第洞开，每一道光轮边缘皆浮动着细密如星砂的符文，那是天妖凰族最本源的血脉烙印，此刻正因极致愤怒而自行觉醒、暴走！
“璇玑天灾身……竟已臻此境？！”
高空之中，刚将凤辕踢飞、正欲扑向凰轩的九凤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第一次失了腔调。他认得这具战体——传说中唯有初代族长斩杀远古灾兽后，以灾核熔炼己身才创出的禁忌之术，历代族内仅三人修至第七轮，而第九轮……只存于典籍残卷的焚毁页脚！
可眼前这叛徒，这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坐骑”，竟让第九轮光轮真实浮现于世！
轰——！！
凤清儿未等九凤回神，左拳已破空而出。没有花哨轨迹，没有蓄力前摇，只有一道撕裂维度的暗金色拳痕，直贯九凤眉心！
九凤仓促横臂格挡，手臂上瞬间覆盖三层琉璃状凰炎护甲。然而拳痕撞上第一层时，琉璃无声龟裂；第二层时，凰炎倒卷反噬；第三层炸开的刹那，九凤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轰然爆成血雾！
“啊——！！”
惨嚎未落，凤清儿右膝已顶入其小腹。这一击不带丝毫斗气，纯粹是肉身崩解级的震荡频率，九凤丹田处传来琉璃碎裂般的脆响，斗尊根基当场动摇！他像断线风筝般斜坠而下，沿途撞断七株千年铁杉，最终嵌进山壁深处，只余半截染血的腿在岩缝外抽搐。
全场死寂。
凰轩与凤辕僵立原地，碧蛇三花瞳的控制早已松动——青鳞额角青筋暴起，七窍渗出血丝，那双妖异竖瞳中的八瓣金莲竟开始片片凋零。他强行维系控制已是极限，再难分神压制两名斗尊意志。可此刻，谁还顾得上他们？
凤清儿缓缓落地，赤足踩碎一地月光。她弯腰拾起九凤坠落时甩出的半截断剑，剑锋映出她眼底翻涌的赤金色风暴。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裂金石，却无半分温度：“原来……天妖凰的骨头，也不过如此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断剑化作银光激射！
“不——！”
山壁裂缝中，九凤嘶吼着撑起残躯，却见那断剑竟在半空陡然加速，剑尖嗡鸣震颤，竟分裂出九道一模一样的残影，分别刺向他九处致命大穴！
“九凰裂影剑？！她连这招都……”
凰轩失声惊呼，话未说完，青鳞猛然咳出一口黑血，三花瞳彻底黯淡。失控的两位长老踉跄跪倒，斗气溃散如沙。
可断剑已至！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声闷响，整齐得令人心悸。九凤四肢、双肩、双膝、咽喉、心口，九处要害齐齐贯入剑尖，却无一滴血溅出——所有伤口边缘皆凝着薄薄一层赤金冰晶，冻结了血液、经脉、甚至灵魂波动！
他悬在半空，成了九柄断剑托起的活祭品。
凤清儿踱步上前，指尖拂过他额前一缕染血的黑发，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当年你嫌我血脉不够纯净，拒我入‘凰栖殿’修行。如今……你这九星斗尊的骨头，倒是比当年殿中那根承梁木，硬上那么一点点。”
九凤眼球暴凸，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清儿姐……”
小紫缩在青鳞怀里，尾巴尖儿吓得直打结。青鳞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忽然明白了孙不笑为何总说凤清儿像麻雀——不是脆弱，而是那种被逼至绝境时，宁可撞碎头颅也要在敌人额头上啄出血洞的疯劲。
孙不笑站在原地，手里的剑早被他随手插进土里。他盯着凤清儿赤裸的脊背，那里九道光轮虽已收敛，但皮肤下仍有暗金纹路如活物游走。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早就能做到这一步？”
凤清儿侧过脸，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在月光下闪出冷光：“能。”
“那为什么……”
“因为以前的我，还信‘天妖凰’这三个字。”她扯了扯嘴角，“现在？呵……它不过是我身上剥下来的旧皮。”
她抬手，掌心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不是天妖凰惯用的赤金凰炎，而是混杂着厄难毒体气息的、带着死亡甜香的阴火。火焰跃动间，隐约可见毒蝎虚影盘绕指间。
“这火……”孙不笑瞳孔微缩。
“你教我的。”凤清儿将火焰按向九凤心口。幽蓝火舌舔舐赤金冰晶，冰层未融，反而发出琉璃烧裂的细响。九凤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黑纹，身体剧烈痉挛，却连惨叫都被封死在喉间。“你说过，毒素最怕的不是防御，而是……送进去。”
孙不笑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泥地里拔出自己的剑。剑身沾着泥，他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动作熟稔得像擦拭一件用了多年的工具。
“接下来呢？”他问。
凤清儿收回手，幽蓝火焰在她指尖湮灭。她望向山壁深处，那里，凰轩与凤辕正挣扎着起身，两人目光复杂难言，有恐惧，有茫然，更有一种被碾碎信仰后的空白。
“接下来？”她轻笑一声，赤足踏碎脚下一块青石，碎石粉末簌簌落下，“当然是……请客。”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庞大到遮蔽月光的漆黑龙影撕裂天幕，龙爪裹挟着空间风暴悍然下压！目标并非凤清儿，亦非孙不笑，而是——山壁裂缝中，被九柄断剑钉住的九凤！
“黑擎！”孙不笑低喝。
“得嘞！”龙吟震耳，黑擎巨爪精准扣住九凤双肩，龙爪缝隙间探出数十根墨色锁链，如活蛇般缠绕其四肢百骸。锁链表面流转着太虚古龙特有的禁锢符文，九凤体内残存的斗气顿时被死死锁死，连灵魂波动都沉寂如死水。
“抓活的。”凤清儿仰头道。
“明白！”黑擎龙首微点，爪中九凤已被拖入虚空裂缝。临消失前，九凤布满血丝的眼珠艰难转动，死死盯住凤清儿——那眼神里，骄傲、鄙夷、愤恨尽数剥落，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惊怖。
“清儿姐……”小紫怯生生开口，“他……他以后是不是就……”
“以后？”凤清儿转身，赤裸上身迎着夜风，汗珠在月光下如碎钻滚动。她走到孙不笑面前，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赤金瞳孔：“以后，你教我毒功的下半卷。我教你……怎么把天妖凰的翅膀，一根根拔下来熬汤。”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