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要我指指点点?”
魏武毫不客气的搂住婠婠纤细如蝶的腰肢,将其箍入怀中的同时,忍不住垂首颈间,嗅着那如兰香气,出言调戏。
婠婠粉面好似桃花,娇艳的动人...
魏武指尖在婠婠下颌处轻轻一刮,力道不重,却像刀锋划过薄冰,带起一阵细微战栗。婠婠身子微颤,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偏又倔强地仰着脸,唇角绷成一道不服输的弧线。她没躲,也没退——不是不能,是不敢。更确切地说,是不愿。
她比谁都清楚,这轻佻动作里藏着多少不容置疑的权威。那不是调情,是烙印;不是宠溺,是驯化。而她早已心甘情愿,把脊梁弯成弓,把骄傲碾作尘,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射向任何方向。
“论轻功?”魏武低笑一声,掌心缓缓滑落,顺势按上她颈侧脉搏,“你心跳快了三息,气沉丹田却虚浮半寸,足尖点石未稳,左膝微屈藏滞——这叫赢?”
婠婠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师妃暄垂眸立在一旁,素白衣袖垂落如雪,指尖悄然捻紧袖角。她没看婠婠,可耳根却悄悄染上淡绯。方才那一扑,她确是抢了先机,借着婠婠分神怒斥的刹那,以慈航剑典中“无我相”之法欺身而入,指尖堪堪触到魏武膝头时,婠婠的指尖还差半寸。她赢了,可赢得并不干净。不是靠境界,而是靠算计。这念头让她喉间微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自己心底那点不堪示人的羞耻。
宋玉致踏水而来,足尖点波不溅,衣袂翻飞如刃割风。她停在魏武三步之外,腰背挺直如松,发髻一丝不乱,唯有一双眼睛,在看清婠婠伏于魏武膝上、师妃暄垂首侍立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说话。
可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
魏武抬眼望她,目光如淬火寒铁,毫无温度:“你来了。”
宋玉致颔首,声音清冷如霜:“阴癸派‘姹女大法’残卷已誊抄三份,一份送至飞马牧场交江玉燕,一份留于世外桃源供李秀宁参详,最后一份——”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婠婠脖颈上尚未消褪的指痕,“——由我亲自呈予您。”
魏武唔了一声,伸手朝她招了招。
宋玉致神色未变,缓步上前,裙裾拂过湿石,竟未沾半点水渍。她跪坐于魏武右侧,与婠婠遥遥相对,姿态端肃,不见丝毫屈辱,倒似朝圣。魏武伸手,将她一缕散落鬓边的青丝挽至耳后,指尖顺着她耳廓下滑,停在下颌骨边缘,轻轻一托。
“你倒是学得快。”他道。
宋玉致睫毛轻颤,眼睫低垂,露出一段纤长雪颈:“宋阀存续,系于一线。我若不快,便无人替宋缺守岭南。”
这话出口,婠婠忽地嗤笑一声:“守岭南?宋阀如今连自家后院都烧着了,还谈什么守?岭南商路被杜伏威截断三月,西江水寨八百艘楼船日夜巡江,连条活鱼都游不进番禺城。你那位好父亲,怕是早把天刀刀鞘擦亮,就等哪日开城迎圣驾呢。”
宋玉致眸光一凛,却未反驳。
魏武却笑了,手指收回,轻轻敲了敲膝头:“婠婠说得对。但你比她聪明——你不说破,是怕激怒我。可你心里清楚,宋缺不是降臣,他是赌徒。他在赌我够不够狠,够不够疯,够不够……让他心甘情愿,把天刀奉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你们都以为我在找宋缺?错。我在找一把刀——一把能劈开整个隋末乱局的刀。而宋缺,不过是握刀的手。”
话音未落,林外忽有鹰唳穿云而至!
独孤凤猛地抬头,手中按肩力道一收,整个人如绷紧长弓,脊背弓起,目光如电射向东南密林深处。她没动,可周身空气已然凝滞,连溪流声都似被掐住喉咙,戛然而止。
魏武却连眼皮都没抬。
“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下一瞬,林间古木齐齐震颤,簌簌落叶如雨,一道灰影自树冠顶端掠过,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竟拖出三道残影!那人未落地,掌中已凝出一柄丈二银枪,枪尖吞吐寒芒,直刺魏武面门——不是试探,是必杀!枪未至,森寒杀意已如万针攒刺,扎得婠婠汗毛倒竖,师妃暄指尖微颤,宋玉致霍然起身,右手已按上腰间软鞭鞭柄!
魏武却依旧坐着。
直到枪尖距他眉心不足三寸,他才抬起左手,两指并拢,轻描淡写朝前一夹。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如洪钟撞山!银枪枪尖竟被他两指牢牢钳住,纹丝不动!那灰袍人浑身剧震,双臂青筋暴起,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脚下湿泥轰然塌陷三寸,可枪尖却再难前进分毫!
“嗯?”魏武终于抬眸,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四十许年纪,面容枯槁,左颊一道蜈蚣般疤痕蜿蜒至耳根,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你是谁?”他问。
灰袍人喉结滚动,嘶声如砂纸摩擦:“……杨玄感余部,‘断岳’岳横!奉主上密令,取尔首级,献于越王杨素灵前!”
“杨素?”魏武挑眉,指尖微微一旋。
咔嚓!
银枪从中寸寸断裂,碎屑如星火迸射!岳横惨嚎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湿地上踏出深坑,第七步时,双腿膝盖竟齐齐爆开血雾,整个人轰然跪倒,脊梁却仍死死挺直,不肯俯首。
魏武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如旗。
“杨素死了二十年,越王也死了十七年。”他缓步上前,靴底踩碎一截断枪,发出清脆碎裂声,“你替两个死人卖命?”
岳横咬碎一口银牙,血混着唾沫喷出:“忠魂不灭!国贼不死,我辈不休!”
“国贼?”魏武俯视着他,嘴角忽地扬起一抹极冷的笑,“你说我?还是说那个在扬州龙舟上搂着美人,看三十六宫娥跳《玉树后庭花》的昏君?”
岳横瞳孔骤缩。
魏武却已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只朝宋玉致道:“给他个痛快。”
宋玉致躬身领命,指尖一弹,一缕柔劲无声无息射出,正中岳横天灵。那人身躯一僵,眼中火焰倏然熄灭,仰面栽倒,再无气息。
“走吧。”魏武拂袖,迈步向南,“再歇半个时辰,便入岭南。”
婠婠忙不迭爬起,小跑跟上,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嘟囔:“师父偏心!刚才那枪那么快,也不让我试试身手!”
魏武头也不回:“你试?怕是连他第三道残影都追不上。”
婠婠顿时蔫了,却见师妃暄默默取出一方素帕,蹲身替岳横阖上双眼,动作轻柔,神情悲悯。婠婠撇嘴:“装什么慈悲?人都杀了,还假惺惺擦脸?”
师妃暄指尖顿住,抬眸看她,目光澄澈如初春潭水:“我擦的不是他的脸,是自己的心。免得……将来某日,也变成他这样,连恨都恨得糊涂。”
婠婠一怔,竟说不出话来。
李秀宁策马自林外驰来,马背上斜插一杆赤金蟠龙枪,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