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小说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就爱小说 > 嘉平关纪事 > 2655 青松大师85.0

2655 青松大师85.0(2/3)

林低声道,“小王叔咬破手指,在那方并蒂莲帕子背面写下的——‘宁可孤绝此生,不负亡母之誓;纵使万劫不复,不辱王府之名。’”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宋佳脸色忽明忽暗。

    他慢慢抬起手,将那三粒药丸凑近唇边,舌尖轻触——苦,极苦,苦得舌根发麻,苦得眼尾发热。

    可这苦味之后,竟有一丝极淡、极韧的甘回上来,像深埋地底十年的陈酿,初尝凛冽,细品却有回香。

    “原来……他一直记得。”宋佳哑声说,“记得母亲的誓言,记得自己的承诺,记得那场雪,记得那封血书……也记得,我是他亲手抱过、教过骑射、给他背过诗的侄儿。”

    金苗苗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从食盒最底层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这是今早莫老让我转交的。”她把纸推到宋佳面前,“不是菜谱。”

    宋佳展开——纸上墨迹苍劲,只有一行字:

    【宁王殿下若思故人,可至西山北麓,云隐崖下,松涛亭。亭中石案,有旧物一匣,匣启三更,松风自引。】

    落款无名,唯有一枚朱砂指印,形如松枝。

    沈茶怔住:“松涛亭?那不是……”

    “是。”金苗苗点头,“十年前,小王叔与先王妃初定婚约之地。也是青松大师,第一次为宁王府卜卦之所。”

    暖阁外,夜风忽盛,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催促。

    沈吴林起身,从博古架暗格取出一柄短剑——剑鞘乌沉,鞘口嵌一枚青玉松纹。他解下腰间佩囊,倒出几粒药丸混入剑鞘夹层,再将短剑郑重递予宋佳。

    “小王叔的剑,十年前随他入宫谢恩,再未归鞘。”他声音低沉,“今日,该回家了。”

    宋佳双手接过,剑身微沉,寒意沁骨。

    金苗苗已起身,利落地束紧袖口,从靴筒抽出一把寸许长的薄刃小刀,反手插入发髻,动作熟稔如呼吸。

    “走吧。”她抓起食盒,掀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包油纸裹好的酱牛肉、两个硬面饼、一小壶烈酒,还有三枚墨色蜡丸,“莫老说,夜里山路滑,得带足干粮。蜡丸里是‘辟瘴丹’,云隐崖常年云雾不散,毒瘴最盛之时,连飞鸟都绕着走。”

    沈茶也站了起来,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铜铃——铃身铸着细密梵文,摇之无声。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她将铜铃系在宋佳腕上,绳结打得极紧,“她说,宁王府的铃,不响则已,一响必惊雷。今夜,它该醒了。”

    宋佳低头看着腕上铜铃,铃身冰凉,却仿佛有灼热的血在皮下奔涌。

    他不再言语,只朝三人深深一揖,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泼洒,星子稀疏,唯有一弯残月悬于西山方向,清光惨淡。

    三人快步穿过演武场侧门,绕过巡夜兵卒的视线死角,踏上了通往西山的密径。山道崎岖,碎石嶙峋,偶有枯枝横斜,踩上去咯吱作响。金苗苗走在最前,手中匕首寒光吞吐,不时劈开拦路的枯藤;沈吴林居中,脚步沉稳,肩头负着个竹篓,篓中隐约有药香浮动;沈茶断后,腕间铜铃始终未响,却绷紧了全身筋络,耳听着风声、虫鸣、远处守军换岗的梆子声——每一记,都像敲在心上。

    行至半山腰,忽闻松涛如海,呜咽不止。风势骤急,卷起落叶扑面,迷了人眼。

    金苗苗脚步一顿,抬手示意。

    前方雾气弥漫,浓得化不开,灰白一片,竟似活物般缓缓翻涌。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六角小亭轮廓,飞檐翘角,若隐若现。

    松涛亭。

    宋佳喉头滚动,抬步欲行。

    “等等!”沈茶低喝,一把拽住他手腕,“雾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雾中忽有异响——非风非兽,似金铁刮擦石壁,又似枯枝断裂的脆响,由远及近,节奏诡谲,竟隐隐合着某种鼓点。

    金苗苗瞳孔骤缩:“是‘雾魇阵’!永安伯府的私兵,曾用此术伏杀过三支商队!”

    沈吴林已迅速从竹篓取出三枚药丸,分予二人:“含住,闭气三息!”

    三人依言含药闭气,再睁眼时,雾中景象已变——亭中石案依旧,可案上空空如也;而亭柱之上,赫然悬着三具黑衣尸首,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割痕,血已凝成黑痂。

    更骇人的是,三人尸首脚下,各绘着一幅血符,符纹扭曲,竟似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甜腥恶臭。

    “是‘蚀魂咒’。”金苗苗咬牙,“以活人精血为引,锁魂困魄,专破心志坚定者——小王叔若独自前来,必陷其中!”

    沈茶面色煞白:“他们……早在这里等他?”

    “不。”沈吴林盯着那三具尸体,忽然指向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半截令牌,“你看那纹样——‘西山巡检司副尉’。这三人,是今夜当值的巡检。”

    宋佳眼神一厉:“永安伯……敢杀朝廷命官?”

    “他不敢。”金苗苗冷笑,匕首已抵上最近一具尸首的咽喉,“但他敢嫁祸。若小王叔踏入此阵,尸首暴毙,蚀魂咒发作,所有线索都会指向宁王府——‘宁王世子夜闯禁地,诛杀巡检,妄施妖法’,这罪名,够抄家灭族了。”

    沈茶猛然醒悟:“所以莫老让我们今夜来?”

    “对。”金苗苗匕首一挑,割开那人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新愈疤痕——疤痕形状,竟是一枚小小松枝。

    “青松观的‘护心印’。”沈吴林沉声道,“此人,是大师暗中安插在西山的眼线。”

    宋佳不再犹豫,解下腕上铜铃,猛力一摇——

    “叮!!!”

    一声清越长鸣,如金石裂帛,刺破浓雾!

    刹那间,雾气如沸水遇冰,剧烈翻腾,嘶嘶作响。亭中三具尸首浑身一震,七窍中喷出灰白雾气,那蠕动血符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雾散。

    月光倾泻而下,照得松涛亭纤毫毕现。

    石案犹在,案上却已多了一只紫檀木匣,匣面无锁,只刻着两个古篆:**宁誓**。

    宋佳一步步走上石阶,每一步,腕上铜铃都随着心跳同频震颤。

    他伸手,掀开匣盖。

    匣中无他物,唯有一方素帕,帕上并蒂莲依旧,金线虽黯,却熠熠生辉;帕角压着一枚半旧铜钱,钱面“永昌”二字清晰可辨——正是先帝登基那年所铸。

    而帕子之下,静静躺着三枚蜡丸,颜色墨黑,与金苗苗所携一模一样。

    宋佳拾起铜钱,指尖抚过“永昌”二字,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冷,却如冰河解冻,万钧之势蓄而不发。

    “原来他早知道。”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知道永安伯要回来,知道夏家会出手,知道这西山之上,早布下杀局……所以他把剑留在这里,把帕子留在这里,把铜钱也留在这里。”

    金苗苗上前,拿起那三枚蜡丸,嗅了嗅,眸光一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 爱上仇人之女不是我的错(包养) 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 不能停止我对你的爱(bgbl等边三角) 调香与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