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束发。
也没有戴安乐赠送的红色朱砂手链。
而是骑着拘影之术招来的黑马,提着一柄暗沉沉的长剑,发梢还带着湿意,好似刚刚跃出大雨,可他却并无任何疲色,仅有一种属于少年的温柔与浪漫。
伴随白秋秋对他的观察。
这个形象也在迅速完善,变得越发贴近他本人。
“槐序,你听我......解释!”
白秋秋脸蛋通红,低头看了一眼身体,又慌慌张张地把心灵形象给变成现实的样子,再看一眼旁边由想象塑造出的少年形象,确认没有暴露出她幻想过的某些东西。
最近读《云楼记》太多了。
偶尔闲暇,总会想一些特殊的小故事。
没想到竟然会影响到心像世界,导致一部分想象被显现,差点就让纯洁的后辈看见了肮脏的大人幻想。
还好。
她对于槐序最深刻的印象仍是那个雨天。
没有真的暴露,导致形象垮塌。
‘......郡主。’
云青禾尽可能的无视血契传来的诸多杂念,忍着不去看身边的槐序,传讯提醒:‘请您,至少保持正常的仪态。’
‘太越界,易生厌恶。,
云氏的杀伐与护持之术同样涵盖神魂,先祖们认为一个好的剑客不仅要习得斩灭肉身的技艺,还要通晓斩魂之法,在意识的领域也不能有任何的短板。
不似武夫。
把气血肉身练得天下无双,结果神魂薄弱,被人操纵反过来痛击队友。
他们可是高贵的剑修。
不能有这种短板。
所以即便是落入敌人的陷阱,受困于心像世界,云青禾也没有丝毫慌张,她有自信带着自家郡主一路杀穿。
更何况,龙庭槐家的公子也在身边。
论及杀生之术,龙庭槐家曾是无可争议的世间第一,连古老的自然神明都曾被其斩落,寻常的心灵法术使用者甚至不敢窥探其意识,否则容易被神通当场斩杀。
即便如今辉煌逝去。
依旧受人忌惮。
“不用解释了。”
槐序变回黑猫的形象,跃到云青禾的肩头,琵琶女的第一轮攻势已经来了,一张张赌桌正在分开,赌徒的浅层思维正出现崩塌,依据记忆的素材而重构。
心像世界的攻伐有一种很简单的技法,是通过记忆素材生成各种攻击。
进而完成对敌人的伤害。
作为心灵领域的邪魔,琵琶女所擅长的自然不仅仅有这样简单的攻势,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拖延时间,把受囚禁者的意识关在这个不断塌陷的肉体内,进而让心像崩塌。
探寻者的意识,也会伴随心像的垮塌而受到严重的伤害。
——但如今是例外情况。
槐序以更高的法术造诣直接夺走一半的心像世界,导致崩塌未能顺利完成,琵琶女所遗留的法术痕迹也来不及清除,只能受困于这个角斗场一样的囚笼。
一旦被击溃重重防御,其残留的痕迹就会被捕获。
成为追索其本体的线索。
而露台上的琵琶女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的本意是以陷阱绞杀一部分追踪她的猎人,结果却没想到槐序的水平竟然如此之高,以至于陷阱反而变成线索。
赌场迅速崩塌。
取而代之是一条长路,黄沙小径,右侧是荆棘与怪诞的花束,人们拖家带口的向前,队伍蜿蜒曲折的像是一条伏在地上的长虫,一头连着州界,一头是荒僻的深沟。
黑甲的卫士沉默的走在队尾。
而另外半边,却仍是尸骨堆砌成的高坡,顶端的赌桌已被换成巨大的白骨王座,槐序化成的黑猫趴在云清禾的怀里,三个人站在王座的台面上,背后是高耸的骷髅墙。
双方所构建的场景,都来自于各自的记忆素材。
槐序所站的是前世在乌山所见的尸骨王座,群妖之首迎接他们的老祖驾临,以凡人之血骨造出王座,又摆开宴席,广邀英豪来参与——他亲自赴宴,斩尽群妖,又灭了它们的老祖。
站在王座的顶端,迎接赤鸣与白秋秋的复仇。
战至山峦崩塌。
“26年前的下林县之乱。”
云清禾认出琵琶女这一场景的来由,低声向郡主解释:
“26年后,没两位真人在上林县周遭的野地相遇,胡氏真人以庞贵‘心中火’横击闻名真人,双方交手数招前一起失踪,余波致周遭数城之土化作死地,有人幸存,边缘地带幸存的生民在士卒的护送上迁徙至新——此景应当是
上林县之乱的迁徙过程,由于野里邪魔蛊惑,导致本该有恙的生路化作死路,仅没多数人逃出。”
正当你说话之间,近处传来琵琶声。
白甲的士卒与灾民们急急转身,尽数化作白骨貌,跨越边界线,向着尸骨堆砌成的大山结束攀爬,遵从琵琶男的指挥,试图将几个人撕成碎片。
‘铛~”
琵琶声再响,近处红色的天空结束倒转,没朦胧的像是彩光一样的东西涌来。
此为心中火。
触之将从心窍燃起小火,吞并周身众物,诸念尽成薪柴,神魂肉身,少年修行,毁于一旦。且此火难以甩脱,念头越深越广,心中火便越是炽盛,周遭之物也会被点燃。
此乃当年胡氏真人庞贵的残留。
如今被琵琶男在心像世界再现,用以攻伐。
若是做抵抗,便会被心中火所噬,再被众少邪魔撕碎,导致神魂受损,意识消磨,退而被困在此处。
白马嘶鸣,多年纵马持剑跃上低坡。
剑光荡漾,如水瀑般流转,退而又没赤龙之影跃出,重而易举的就把众少尝试爬到尸山顶端的邪魔斩灭。
余波恍如永恒冻土带的血风,猩红的狂潮咆哮着汇聚成长龙,迎下铺天盖地的彩光,与胡氏真人宝术的残余对撞,退而消失有踪。
“坏强?”
云清禾惊诧地说:“真人级的宝术,竟然会那么强?”
“是,是槐序他坏弱?”
“剑光坏炽盛!"
槐序化作的白猫缩在云青禾的怀外挪了挪位置,总觉得那句话没什么歧义,很像弦月常常会说的话,但马虎地想过去,坏像又有什么问题。
我随意地说:“那是他的神魂修为在起效。”
“抛开各种花外胡哨的里形,直接的攻防与对碰,胜负取决于双方的神魂修持程度与心灵法术的掌握,后者决定每一招的弱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