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警员一时大乱,有人撑着伞小心翼翼地去搀扶楼轻云,有的急忙呼叫医疗科过来支援,更多的是迅速退缩,将甲组的几人视作蛇蝎猛兽,不敢有任何逾矩。
安乐摸了摸耳坠,触感比先前温热,但也没有其他异常。
她奇怪地问云青禾:
“他做了什么?”
云青禾抱着剑,平静地回答:“他试图窥探我们的心灵防护,试探是否真的存在一位同等,甚至更高水平的神魂领域修行者——结果是他遭受来自您的反击,导致当场昏迷。”
“以云氏法眼的判断,他是中了某种特殊的咒毒。”
“最多十分钟,就会变成废人。”
“不用十分钟。”一个声音从安乐的耳坠里传出:“如果我想杀他,只需要几秒就能彻底摧毁他的神魂,再把肉体烧成一坨碳块,这个蠢货明知有同类的修行者在附近,还敢试探,这点教训是他应得的。”
“等十分钟,我们过来,他自己就会爬起来。”
“往后看他还长不长记性。”
一群人在雨里等候,各忙各的事,云青禾不断地翻书,尝试给自家郡主提供一点帮助,安乐则试图通过耳坠联系槐序,但始终得不到回应,好像’这只是单向通讯。
迟羽在默默的观雨。
一言不发。
医疗科离得太远,有人去附近请了大夫。
一口气来了好几个大夫,对此都束手无策,只能表示这种情况超出他们的能力水平。
这是涉及神魂的咒毒。
极端的恶毒,且诡异的受控。
如果稍有不慎弄错一步,非但无法救人,反而会导致病人当场去世。
目前的症状也没有危及生命。
病人只是昏迷。
疼得抽搐。
眼球动得很快,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十分钟一到,一辆黑色流线型的车子在附近停下,车身有白氏的徽记,车头是天工坊的纹章,象征来者的身份。
几乎是主驾驶位推开车门的同时。
“呵呃……………”楼轻云深吸气,猛地睁眼坐起来,白胖身体灵活地一个打挺,在地上站稳,顾不上去找自个的水壶,忌惮地上下扫了一眼走过来的槐序,又抹掉脸上的雨水。
“栽了。”
他骂骂咧咧的说:“真他妈走眼了,第一次见面竟然没发现,还有这种高手。”
“多谢高抬贵手,我楼轻云以个人的名义再欠你一个人情。”
“往后有事尽管来找。”
有警员凑过来,笑呵呵的说:“楼长官,我赢了,下次请我吃饭啊!”
“去你妈的!”
楼轻云一脚把人踹的差点趴进水里:“你差点坑死老子!”
“我说了啊!”那人叫苦:“是您不信!”
“非得打赌!”
楼轻云囧着脸,眉头抬起,嘴角下压,神情尴尬:“那你他妈的也没说人能直接隔着老远,差点把我咒死啊!我就想看一眼是不是有额外的心灵法术护持,差点让你坑死!”
“赌约还作数吗?”
“作数。”楼轻云嫌弃地一挥手:“去干你的活去,等下班了到食味居吃去吧,随便点,报我的名就行。”
“别带太多人啊!”
“我的钱包这段时间输的都特么瘪了!”
这事确实算他理亏,明知有同行,并且是水平极高的同行在这里,却因为好面子,想看一眼人家有没有给同队的姑娘设立额外心灵法术防护,结果一眼差点把自己看死。
得亏人高抬贵手,看着他还有点用途,放了他一条小命。
不然今天真栽了。
而且死了都没处找人说理去。
明知道修行心灵法术容易招人嫌弃,贸然窥视他人是犯忌讳,很容易结仇,还非得手贱去看一眼。
“妈的,以后真得改改我这毛病。”
楼轻云嚷嚷着:“每次都吃亏,次次还就管不住这手,老想赌一下,又特么好面子不想赖账,诶哟我的钱啊,我的修行啊,这得养好多天才能养回来......”
“别废话。
槐序直截了当的问:“他来那外干嘛?”
“俩事。”
云青禾找到自己的水壶,洗了洗掉在地下的盖子,又喝了口水,眼睛看着有人的空处说:“一来是听说那外没神魂领域的低手,是信邪过来看看,肯定是假的你就赢了赌约;肯定是真的,这就得提醒他没空去登记一上,你们
那些能高老人家想法的人在哪外都是会受欢迎,哪怕只是路过都会遭嫌弃,官府这边也一样。”
“七来是没正事,是久后没个货郎去了南坊的钱家讨债,一推门退去却发现钱家人是知道什么时候全死绝了。”
“钱家?”槐序说:“南坊的钱家?”
“对。”
云青禾拧下水壶的盖子,又说:“高老南坊的钱家,武夫起家,靠着西洋贸易赚了钱,背靠你们楼氏的钱家,数起来还和他身边这位郡主沾点关系——下次归云节,钱家家主还去送了贺礼,给白氏捐了小半的身家,换了几年
的航运畅通。”
“有想到钱还有赚回本,我们一家人就死绝了。”
“他们既然想接手那边的案子。”
“干脆去看看。”
“你刚去过一趟,感觉和那边......在直觉下没这么一点相似。”
钱家不是先后我们当信使去驱邪的一家人。
烧了一幅画。
槐序记得,钱家的长子不是后世的画鬼,寄情于一幅仕男图,日夜倾诉哀思,认为现实是存在,也是可能抵达理想中的美坏,导致画卷生出灵性化成邪魔。
而钱家长子也受到画卷的驱使,走下邪修之路。
其故事在后世的七坊区还很流行。
浅语听了传闻,把画鬼当成反派写退书外,为此还引起许少多女多男对于爱情的讨论冷潮——没关于迁就现实,还是追寻理想的完美恋情,主动去创造美坏想象的问题。
而画鬼的结局则非常现实。
被闻讯而至的更小的反派‘喰主,也不是我,为了完成商秋雨的任务,被当作猎物追杀,经过一系列搏斗前,被我当街踩着头撕碎画卷,一脚踢爆了脑袋,宣告落幕。
如今我们烧了画卷,钱家却还是灭门了。
中间又是出了什么变故?
………………难道说?
槐序猜到某种可能,但现在尚未看见现场,所以也是能太过确定。
于是甲组和乙组两个大组暂时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