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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肯定是他。”薛大人在朱熠的房间里转圈,他无比确认, “一定是康王,他现在无法无天了已经。”
林与闻也在屋子里转,薛大人一定要他跟着的,不过他是为了找线索。
“大人,中毒死的,”顺天府的仵作说,他先回完薛大人,又看林与闻。
林与闻心想你看我干嘛啊, 但还是点头, “嗯。”
薛大人问, “你觉得是不是康王?”
“我, 不知道啊, ”林与闻耸一下肩膀,“你觉得是?”
薛大人刚还斩钉截铁呢, 现在哑火了,低声问林与闻,“他这刚跟朱旭亲密起来,朱熠就死了, 这不就是……”
“那把他抓起来?”林与闻抬着眼睛问。
“这个……”
林与闻挠了挠后脑, “朱熠是淳王世子,人际复杂, 想杀他的一定有很多人,”他替薛大人找个台阶吧, “薛大人要不还是先仔细查查?”
“你觉得应该再查查?”
薛大人小心翼翼的感觉林与闻也曾有过,原来他平常左怕狼又怕虎的样子是这样的啊。
“嗯, 再查查,然后报圣上和三司吧。”
现在林与闻不管这一摊事情了,想得更多的是薛大人的安稳。
薛大人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他给林与闻点头,“那这样,你再看看这屋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去跟王爷说一下,把朱熠的尸体带回去研究。”
“嗯。”林与闻点头。
其实屋里没什么可看的,中毒死了的话现场一般都很干净。
尤其朱熠的尸体是早上被发现的,但看僵硬程度他真正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凶手绝对有足够的时间收拾现场了。
朱熠现在侧躺在床上,唇色发紫,两只手呈抱住自己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一种防备的姿势,他像是被什么吓到了,或者是在焦虑着什么。
林与闻蹲下身子,盯着朱熠的脸,一个刚当上王府世子,正意气风发的人会害怕什么呢?
“你怎么在这?”
门口站着朱旭。
林与闻最近很久没见过朱旭,他没有当上世子之后,好像大家就把他遗忘掉了。
林与闻站起来,转身,“先别进来。”
他往外走,“薛大人要保护现场。”
朱旭点头表示理解,往后退了一步,等林与闻走出来,两个人往朱旭的小院走过去,“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立马就赶回来了。”
“你昨天不在王府里?”
“嗯。”朱旭笑了一下,“所以一定不是我杀的人。”
林与闻尴尬了一下,他本来没怀疑的,“你觉得世子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没有吧,他一直都是那样,愚蠢且目中无人着。”
林与闻眯起眼睛,对啊,朱熠的脑子实在不像会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啊。
朱旭看林与闻也不搭话,换了个话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啊?”
朱旭挑了下眉毛,“我听说齐少卿又回到大理寺了,你呢,什么时候再回去。”
林与闻努努嘴,“不知道,可能不会回去了吧。”
“真的假的,就算袁澄不管你,袁宇也不会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林与闻的表情一下子就阴郁了起来,他和袁宇已经好久没正经说过话了。
他被贬为庶人,袁宇没有给他求情,也故意回避着这件事。
林与闻本身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他自己选的路,没必要拖着别人也一起跟圣上对立,沈宏博那样做反而使他心里很不好受。
但袁宇那个小心眼子却自己别扭上了,一开始说就住在宫里几天,方便轮值,后来直接把东西都搬走了,大有跟林与闻绝交之势。
这人真是奇怪死了。
“我现在觉得做庶人很好啊,朝中那些事情都影响不到我,”林与闻挤出笑容,“自由。”
朱旭点了下头,又摇头,“相信我,这种自由到了后面会很难熬的。”
你见过权力的顶点,却发现自己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真的很难熬。
林与闻想到朱旭的尴尬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么多了,做个富贵闲人没什么不好的啊。”
朱旭笑了笑,“有空我请你吃饭吧,林,若。”
林与闻眨眨眼,关系一下子就这么近了吗?
但他没有拒绝,“好。”
……
“小若,”薛大人又开始抓林与闻的胳膊,“你要不在我门下当个幕僚吧。”
林与闻心想你就那么个院,我又不是没去过,你还好意思说门下。
“薛大人,你要是想我帮你参谋参谋这个案子是可以的,让我当幕僚,”林与闻想了些实际的问题,“你给多少钱啊?”
“谈钱这不就有点伤感情了。”薛大人想到沈宏博让林与闻遛狗一个月都给十两呢,“我现在其实就是怕三司不接这个事情,但你真让我来查,我又腾不出手。”
也是,薛大人那边还有个康王呢。
“我先替你审一审王府的下人吧,反正三司要是只看你只有一份验尸文书肯定是会参你的。”
薛大人的五官都扭曲了。
顺天府的人可没把林与闻当庶人,瓜果点心一应俱全,“林大人,”典史对林与闻的称呼都不变,“我们厨子今天中午做了甜汤,你尝尝。”
大家其实都觉得林与闻肯定会重回官场的,逆境时尤其不能怠慢了他。
林与闻笑了下,“好。”
“你别紧张,”林与闻对朱熠的小厮说,“我只想你说清楚世子昨天都去过哪。”
“世子,”朱熠的小厮有点紧张,但是努力回忆着,这个林大人以前来过王府,他知道他不会冤枉好人,“世子昨天晚上去了教坊。”
“教坊?”
“应该是受别人邀请的,世子平常不去那种地方的。”小厮说,“他不让我跟进去,只让我等在教坊外面。”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去见谁?”
“是。”
林与闻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以前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嗯,”小厮犹豫了一会,“不太会有,即使是去见大理寺卿,他也会告诉我的。”
啊呀,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事情,林与闻转头看正在记录的典史,他很明白地跟林与闻点了点头,把后半句划掉了。
“然后呢,世子在教坊待了多久?”
“约有两个多时辰,然后他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