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能力,他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在正面战场上胜过日月帝国的,可这样一来战争的时间就会拉长,天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局面。
高阶魂师之间的权力斗争就在魂师高层...
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椅上,左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检查单,右手腕内侧还贴着退烧贴——那点微弱的凉意早被体温蒸得半点不剩。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混着隔壁儿科传来的哭闹声,在耳膜上反复刮擦。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微信对话框里是导师发来的“论文初稿deadline提醒”,红色感叹号像一根细针,扎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位置。
肠镜预约单上印着“明日早八点”,可我连坐直身子都费劲。胃里翻搅着某种钝重的、持续不断的坠胀感,仿佛有只手攥着我的肠子一寸寸往下拽。发烧倒是退了些,但浑身骨头缝里渗出的酸疼却愈发清晰,像是有人拿砂纸来回打磨我的脊椎。我低头盯着自己发白的指关节,忽然想起昨夜梦见自己站在斗罗大陆的星斗大森林边缘,脚下不是泥土,而是无数叠在一起的肠镜报告单,每一张都印着鲜红的“待复查”字样,风一吹,纸页哗啦作响,竟全化作金丝雀飞走了。
这念头荒谬得让我咳了一声,喉头泛起铁锈味。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导师,不是室友,而是一个备注为“唐三(?)”的陌生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没按下去。三天前它第一次弹出来时,我当是骚扰电话,直接拉黑。可它第二天又换了号打来,第三天干脆发来一条短信:“你发烧的第七十二小时,魂力波动峰值已突破三十九度七。再拖下去,蓝银草会枯死。”
我那时正蜷在宿舍床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搪瓷杯沿,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翕动:“……什么蓝银草?”
对方回得很快:“你左手中指第二指节内侧,有一颗褐色小痣。你六岁摔进后山溪涧,右膝留了道浅疤。你妈总说你小时候爱揪院子里的野草,揪断了还往土里埋,说‘埋回去就能活’。”
我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睡衣。
现在,这个号码再次亮起,屏幕幽光映着我眼下的青影。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听见电流杂音里传来极轻的、类似竹叶拂过石阶的沙沙声。
“喂?”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晚。”那边开口,语调平缓,却像两块冷玉相击,“你肠镜预约的是明天上午八点,对吧?”
我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肠道蠕动频率,和蓝银草根系在土壤里的延伸节奏完全同步。”他说,“而你此刻的体温波动曲线,正与史莱克学院后山那株千年蓝银皇幼苗的魂力潮汐共振。”
我闭了闭眼:“……你到底是谁?”
“唐三。”他顿了顿,“但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唐三。我是版本迭代时被数据洪流冲错位的‘上一版’唐三——你们管这叫‘时代错位者’。我的蓝银领域覆盖范围,比正版小了四十七平方公里,玄天功心法第三重有个致命bug,会导致服用清心丹后产生幻听。但我认得你。”
“认得我?”
“你十二岁那年,在旧书市淘到一本缺页的《魂师基础解剖图谱》,扉页写着‘林晚藏书’,墨迹被水洇开,像一朵蓝银草的花。”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那本书最后一页,画着一株歪歪扭扭的蓝银草,根须底下标注着:‘埋回去就能活’。”
我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那本书确有其事,是我妈去世前半年买的。她病中总念叨“植物有记忆”,非逼我用她熬中药的砂锅种蓝银草种子,说“药渣养出来的根,比魂骨还韧”。可种子一颗没发芽,砂锅底却渐渐沁出蛛网似的褐色纹路,像干涸的血。
“你发烧,不是肠炎。”唐三的声音忽然绷紧,“是蓝银领域在你体内苏醒的排异反应。蓝银草认主,从来不用武魂觉醒仪式,它只等宿主濒临崩溃——因为只有彻底碎裂的土壤,才配让它的根钻进去。”
走廊尽头的电子屏突然闪了闪,跳出血红大字:“林晚,请至2号内镜中心候诊”。广播女声甜腻得发僵:“下一位,林晚女士,肠镜检查准备。”
我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所以呢?你现在要告诉我,我肚子里长了一株蓝银草?”
“不。”他说,“是你整个消化系统,正在被蓝银草的根系重构。肠镜探头伸进去那一刻,如果它检测到异常生物电脉冲,医院会立刻把你转去精神科——或者,更糟,转去‘特别事务处理局’。”
我攥着检查单的手指开始发麻:“……特别事务处理局?”
“负责收容所有因版本错位而失控的魂技载体。”他语速加快,“他们上周刚在东海城封禁了一家海鲜市场,因为摊主剁鱼时刀气外溢,劈开了三十八个平行时空的鱼鳞。你猜怎么收尾的?”
我没接话。
“用三百吨海盐腌了整条街。”他说,“现在那儿的地砖缝里,还能看见结晶的魂力残渣,反光的时候像蓝银草叶脉。”
我走到2号内镜中心门口,不锈钢门自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味。穿蓝袍的护士抬头,口罩上方的眼睛扫过来:“林晚?先换服,左转第三间。”
我抬脚迈过门槛,唐三的声音却像根线,牢牢缠住我的耳膜:“别脱衣服。脱了,蓝银草的共生印记就会暴露——就在你腰线下三寸,脊椎第七节旁,那里有片叶子形状的淡青色胎记,平时看不见,体温超过38.5度才会浮出来。”
我脚步一顿。
护士已经转身去取器械盘,金属托盘叮当轻响。我余光瞥见她白大褂下摆,袖口处绣着一枚极小的银色徽章:三叉戟缠绕荆棘,荆棘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几粒细小的、半透明的蓝色晶体。
——和我妈砂锅底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慢慢退回走廊,背靠冰凉墙壁,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嗡嗡运转的LED灯管。光晕在视网膜上炸开一片雪白,耳鸣声陡然放大,竟渐渐叠合成某种熟悉的韵律:沙…沙…沙…像春雨落在阔叶上,又像无数细须在黑暗里缓缓舒展。
唐三还在说话,声音隔着信号断续传来:“……特别事务处理局的扫描仪能穿透三米混凝土,但穿不透新鲜蓝银草汁液。你宿舍窗台那盆绿萝,昨晚是不是自己挪到了东向窗沿?”
我猛地睁大眼。
——是。今早我推开宿舍门,那盆蔫黄的绿萝真就歪在窗台最亮的位置,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可我们楼顶根本没有水源。
“它在替你接收晨光。”唐三说,“蓝银草不需要阳光,它需要的是‘被注视’。而你过去七十二小时,至少有四百次目光扫过它——哪怕只是烦躁地瞪一眼。”
我喉结滚动:“所以……我妈的砂锅……”
“她不是在熬药。”唐三的声音罕见地沉下去,“她是在用生命余温,为你培育第一株‘锚定蓝银’。那砂锅是初代蓝银皇祭坛的仿制品,药渣里的砷、汞、朱砂,都是激活根系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