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很难受。
这场冷战是他先开始的,他固然有错。按照以往也应该是他去道歉,但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沉屿白的心思,他就很难开这个口。只能不断地遏制自己想去找沉屿白的想法,哪怕是母亲在饭桌上突然提及最近这几周怎么都没有去找沉屿白玩,他也只是找了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也是多亏了学业繁重,沉屿白这届升了高中之后,他就失去了学生会的人脉,之后只能自己努力工作。生活被学校支配着前行,外加上他主动的去结交更多的朋友,也能稍微地压下对沉屿白的渴望。但一旦到了晚上,情绪就会反扑,以前他们回到家总有说不完的话在微信上聊,如今下消息再也没有弹出。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打破这个界限,不要轻易对自己妥协。
熬过去就好了,只要等到他对沉屿白没感觉就好了。
可命运总是那么不讲情理。
沉屿白来初中找他,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随着人流往前走,越往前,人就愈发熟悉,真的是他。
姜山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自己在生气,可不知道在恨的又是什么;可即便如此,他也居然是满腔的酸胀,溢出层层流水,哗然满地。他挺直了腰板,想装没看见,但脚尖就这样对准了方位,要穿过这条横跨在他们之间的人潮。
要怎么才能停下,他是一帆从离岸开始就追寻江水的船,不管如何终将停留在某个岛屿,上岸,得以见山。
而山是戴着如白昼般自天而来的瀑布。
他恨这样的自己,更恨自己居然如此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