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1
“等会跟我一起去吃饭?”
结束的时候, 何知然呼吸还没喘匀,浑身没力,被谈砚抱在怀里。
唇瓣微张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吸到更多的氧气, 上面的唇彩已经被吃干抹净,却是比先前还要艳丽几分, 泛着浅淡的水光。
她完全没有力气去思考他这句话, 也没办法给到回应。
谈砚低头,视线擒住,眸色暗了几分,作势又靠了过去。
何知然躲来躲去都是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最后被再一次的固定住了脖颈,被迫迎了上去。
谈砚想, 她肯定是给自己下了药。
不然为什么怎么吃都吃不够, 余兴未尽。
又胡闹了一会,何知然实在受不了,唇齿轻咬他伸进来占领地盘一般的,这才让他松了劲儿。
“咬我?”
谈砚的声音裹着欲色, 低哑得厉害, 听得何知然面红耳赤。
“……你别说话。”
这还是在外面, 公共休息间,万一一会有人进来了, 成何体统。
“你先放开我……谈砚。”
何知然往外推搡着。
听到他带着戏谑的笑意吐槽:“你怎么这么霸道,话都不让说了?”
谈砚用额头抵住她的, 两个优越的鼻尖也在空中相抵,近乎比更加亲密的接吻还要暧昧丛生。
偏偏他完全不满于此,还要左右摩挲两下, 惹得何知然下意识的耸肩。
像是属于他的恶趣味般,目的达到,他才愿意回答她的要求,只是照样拒绝,语气里带着些叹息,像是他也没有办法的无奈:“放不开你。”
“为什……”何知然身子一僵,止了声。
休息室内有一座L型沙发,但是他们两人全程都站在门前不到半米的距离,没有往更里面挪动,全程站着,可他们两身体靠得实在太近了,但凡有一点异样,只要理智清醒,就很容易能察觉得到。
“……”
何知然脸更红了。
埋着头不说话。
谈砚刚打算逗她,想了想又算了。
那才是对他的惩罚,火灭不下,永无止境,总不能两人在这抱一晚上。
说回正事,谈砚又问了一遍:“一会跟我去吃饭?”
“外公外婆还在下面。”何知然声音柔得像水,又担心自己的一点小动作让他一直好不了,于是动也不敢怎么动,“你不是工作吗?我去也不合适。”
谈砚:“不完全是。”
“是给谈二家的接风宴,你程姨也在,看到你肯定高兴。”
但看到我们两这样一起进去,就不一定高兴了。
何知然在心里默默地接话。
她当初在老宅答应了程姨不会重蹈覆辙,这才没几天,就毁了约。
本就不该,还舞到他们面前,那更是罪上加罪。
“家宴我就更不合适了。”何知然这么说。
谈砚多聪明,刚刚换位置埋在她颈间的脑袋抬了起来,上半身微微后仰到前面来找何知然的眼睛。
命令般:“看我。”
何知然应声抬头,觉得自己情绪隐藏得很好,所以很果敢的对望回去。
浅褐的瞳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觉得它亮晶晶的。
她情绪的灰尘,简直是谈砚最有效的降火药。
再也顾不上其他,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提前挑穿。
“觉得你谈叔程姨不接受咱两复合。”
他一语戳破,“还是觉得他们俩不接受你?”
“你说不想对外公开,是因为怕他们的态度?”
“当年跟我提分手,有没有他们的事?”是想要翻旧账的意思。
一句接着一句,打到何知然身上,她感觉浓浆一样的脑子又开始犯晕乎了。
机械得说着:“没有。”
“不是。”
谈砚下移的视线重新收了回来,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一撒谎就掐指腹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
被看穿了的何知然立马松了手上的劲儿,还嘴硬着:“……你看错了。”
说完红唇就紧紧抿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这是逃避回答。
谈砚自有一套对付她的办法。
他没再追问,身体恢复正常,他率先解开了怀抱,走到身后,从一旁抽出纸巾,手法轻柔地擦了擦她的唇边,又把纸盒递给何知然。
自己则倾身和她平视,意思明显。
何知然以为这是逃过一劫的意思,也没推拒,学着他的样子,把男人薄唇上属于她的颜色擦拭得干净。
“好了。”
谈砚接过用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头也不低的就握住了何知然的手,动向是打算往门外走。
不是,怎么就……
何知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连带着把走在前面的谈砚也拽停。
看出女人眼底的疑惑,谈砚好整以暇的稳稳站着,颇有耐心的解释:“不是不愿意说,直接去问他们好了。”
简直是在胡闹。
但何知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做得出来。
“谈砚!”她有些急,说话的语调也提了上来。
只是谈砚完全是一副,要么她自己说,要么他就去当着那一大家子人的面问。
总是能得到一个答案的。
何知然败下阵来,心里翻来覆去的纠结。
无论说不说,都里外不是人。
她难得这么自私一会,报应怎么就来得这么快。
何知然心跳得很快,和方才不同,这次是不安、惶恐,以及羞愤。
还有些不悦。
不悦的点在于,谈砚明明猜到了些,或者说他其实知道了什么,依旧要逼着她亲口说出来,让她做一个十恶不赦的,背地里告小状的罪人。
“……我讨厌你。”
她说得认真。
骤然鼻尖一酸,眼眶也发热。
想着谈砚怎么这么不是人啊,非要让她难堪。
谈砚没想到她会忽然情绪波动,一时也有些乱了阵脚。
他挺立的身子忽然软了几分,凑得近了些,只是面前埋着头只愿意给他看柔软发旋的人身子紧得很,也犟。
无论他怎么想要把她拉过来都能被她撇开,不得章法。
他只得先连声道歉,软着嗓子:“我错了,不该逼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