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在催眠状态下知无不言，把知道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先说昆仑，这地方其实就跟卡玛泰姬一个性质，都是修道之人待的地方。
区别就在于，卡玛泰姬修...
亡刃将军站直身体，灰白色的皮肤在船舱幽蓝的应急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复位的颧骨，指尖刮过新生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砂纸磨过生铁。
他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柄金色双刃“嗡”地一声轻鸣，自行从地面跃起，悬停于他掌心三寸之上，刀尖微微震颤，如毒蛇吐信。
罗南胸口剧烈起伏，死神之眼的银灰色纹路仍在额角隐隐流动，可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动摇。
不是畏惧。
是困惑。
这不对劲。
灭霸麾下最锋利的刀、最沉默的影、最不可测的“不死者”，不该这么……轻易被砸进墙里。更不该在复原之后，连一滴血都没流，连一丝怒意都未外泄——仿佛刚才那记裹挟七重符文的暴击，只是拂过肩头的一缕风。
杜牧也盯着亡刃将军。
他比罗南看得更清楚。
就在亡刃将军被砸进墙的瞬间，对方后颈衣领下方，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裂痕一闪而逝。那不是伤口，是某种封印松动的痕迹。而裂痕边缘，隐约浮现出半枚残缺的、类似无限宝石内部能量回路的微光图腾。
杜牧心头一跳。
灭霸的戒指？不……不是力量宝石。那纹路更古老、更晦涩，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入血肉的滞涩感。
——灵魂藏于刀中，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可若刀未亡，人却已非纯粹之“人”呢？
亡刃将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甚至带着点奇异的沙哑韵律，像是两片磨钝的青铜片在缓慢刮擦：
“你用了‘圣裁’。”
罗南一怔：“什么？”
“圣裁。”亡刃将军重复，目光锁定罗南握权杖的右手，“第七代阿斯加德审判秘仪，只传于王庭首席裁决官。你不可能学会。”
罗南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顿住。
他确实没用。
刚才那一击，法老权杖上爆开的七色光芒并非寻常附魔——而是将权杖临时转化为“审判之砧”，以自身为引，强行唤出远古神域遗留的裁决律令。那是他在宇宙灵球碎片残留信息中意外解析出的禁忌咒文，连他自己都只敢用一次，生怕反噬撕裂精神海。
可亡刃将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杜牧眯起眼。
这家伙不仅知道阿斯加德秘仪，还知道其代际划分与传承路径……这绝不是情报搜集能做到的。这是亲历者才有的语感。
亡刃将军忽然抬脚向前一步。
靴底碾过一片碎裂的甲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体内有‘星穹之种’。”他盯着罗南的眉心，一字一顿，“不是宇宙灵球赋予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罗南浑身一僵。
星穹之种——他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见。
可就在亡刃将军说出这个词的刹那，他眉心深处，那团被层层魔法封印包裹的、温热跳动的微光，猛地灼烧起来！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狠狠一拧！
“呃——！”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左手本能按向额头，指缝间却渗出几缕淡金色的雾气，袅袅升腾，又迅速被空气吞没。
亡刃将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灭霸没告诉你，宇宙灵球真正的用途，从来不是储存能量，而是——孵化。”
杜牧瞳孔骤缩。
孵化？！
罗南猛地抬头，死神之眼银光暴涨，死死盯住亡刃将军：“你说什么？！”
亡刃将军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罗南眉心。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蛛网般的暗金色光丝，从他指尖无声蔓延而出，轻柔地搭在罗南额前那层无形封印之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一声细微的、如同冰晶碎裂的轻响。
罗南眉心那层坚韧如钻石的魔法封印，竟如薄纸般无声剥落。
封印之下，一枚米粒大小的、脉动着淡金色微光的晶体，赫然浮现。
它悬浮在罗南皮肉之间，半嵌在颅骨上，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活物般的纹路，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得周围血管微微鼓胀，仿佛一颗独立跳动的心脏。
整个暗黑星号的空气，瞬间凝滞。
卡魔拉呼吸一窒，星云机械手指“咔哒”一声捏断了手边一根断裂的合金横梁。奎尔下一秒就想掏耳机，被火箭一把按住爪子：“别放歌！现在放歌等于自杀！”格鲁特默默把“我是格鲁特”咽了回去，整棵树叶子都蔫了。
罗南却没看那晶体。
他死死盯着亡刃将军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不是因用力，而是因……抗拒。
亡刃将军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瘪，仿佛所有生机正被那枚晶体疯狂抽吸。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竟隐隐透出与晶体同源的淡金脉络，一闪即逝。
“你……”罗南声音嘶哑，“你也被种过？”
亡刃将军终于垂下手。
指尖灰白褪去，恢复如常。他深深吸了口气，那气息沉得仿佛来自地核深处。
“三百二十七年前。”他声音平静，“我亲手将第一枚星穹之种，植入灭霸的脊椎。”
轰——！
这句话比十颗超新星爆炸更震撼。
罗南脑中一片空白。
银河护卫队全员石化。
杜牧却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黑曜五将，黑暗教团，灭霸最信任的爪牙……
可史册记载，亡刃将军加入灭霸麾下，是在灭霸征服泰坦星之后。而泰坦星毁灭，距今不过一百六十年。
三百二十七年……
那正是泰坦星尚未堕落、尚存高等智慧文明的黄金纪元末期。
亡刃将军……根本不是灭霸的部下。
他是……泰坦星的守门人。
杜牧喉结滚动，下意识攥紧手中断棍——那截留在罗南体内的、顶端带纹路的棍尖，此刻竟随着罗南眉心晶体的搏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震颤。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