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哭了个够, 孟涣尔感觉自己的体能被严重消耗了。
若说昨晚有什么不同,就是他在和谢逐扬的一番长谈之后总算初步解决了一个让他头痛了好几天的问题。
家族指婚的事有了眉目,孟涣尔心中仿佛有重担落下, 不至于像前些日子那样焦虑。精神不说彻底释放,但也放松了大半,第二天又补足了觉, 足足睡到中午十二点后才起。
孟涣尔很有身为客人的自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房子的主人。
迷迷瞪瞪抓上手机走出房门,跟幽灵似的在外面的公共区域转上一圈, 没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嗯?
孟涣尔顶着头上翘起的乱毛,伸手摸了摸后脖颈,沿着走廊过道重新把每个带门的房间内部都排查了一遍。
书房, 不在。这个是另一个客房,也没人……
这个好像是他的主卧。
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孟涣尔又喊了两声“谢逐扬”,依然没人搭理, 终于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试着拧了一下。
“呵。”孟涣尔轻轻惊叹了声。
上锁了。
他锁什么?
这个家里就只有他和谢逐扬, 对方此举显然是在防范自己。
难道这个人觉得他会偷偷溜进去窥探他的房间?真是好笑又自恋!
短短两秒内,孟涣尔的脑海里已经过完一整个单人小剧场。
他不服地撇了撇嘴, 松开把手, 慢慢又走到客厅。
看来谢逐扬这回是真的不在家。
【你去哪了?中午还回来吗, 不回的话我自己点外卖吃了。】
他拿起手机,给谢逐扬发了这么一条。
等了二十来分钟,对方没回应。
孟涣尔本来就起得晚,醒后没多久就饿了,见状, 直接在外卖软件上下了单。
【不等你了,要饿晕了[晕]我先点了,你要回来还没吃可以一起吃。】
这句话发出去,谢逐扬还是没动静。
嘿这家伙……
孟涣尔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禁不住嘀咕了一声。
几个意思?都说alpha婚后会大变样,把人套到手后就不珍惜了。
怎么他们还没结婚呢,只是商量了个婚前协议,谢逐扬就对他这么怠慢了。
孟涣尔已经很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未婚夫”的角色,挑挑拣拣起来。在对话框里打了个【?】,想了想又删掉了。
笑死,并不在意有没有回复好不好!
他把界面切到外卖界面,愤愤地又给自己点了杯果茶。
……
孟涣尔吃完午餐,谢逐扬还没回来,他干脆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正玩着微信上的弱智小程序游戏,手机顶端忽然飘出一则来电提示。
牧天睿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孟涣尔眼皮一跳,心说难道谢逐扬嘴这么快,这就把他们准备结婚的事告诉几个朋友了?
他点了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低头看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道:“喂?”
和他想象的不同,牧天睿上来就直接问他:“谢逐扬在不在你那?”
孟涣尔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与他常住公寓截然不同的客厅装潢。
说他在谢逐扬这还差不多。
……好问题,让人很难回答。
看来牧天睿还不知道他们打算“瞒天过海”的计划,以及昨夜孟涣尔就住在谢逐扬家。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孟涣尔含糊道,同时觉得很奇怪,难道谢逐扬出门忘带手机了?否则牧天睿直接打电话问谢逐扬自己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啊,今天没见过他。”
牧天睿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你们前天一起去警局之后,江成文被拘留了对吧?”
“嗯……嗯?”
孟涣尔的尾音硬生生拐了个弯。
话题切换得这么快吗?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孟涣尔和江成文闹出了那档子事后,他是有特意叮嘱谢逐扬不要告诉几个共同朋友的。
倒不是说觉得丢脸,关键就这么点情况,一说出去谁都找过来慰问一下,孟涣尔还得一个个跟他们解释自己没怎么样,就没什么必要。
孟涣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奇牧天睿到底从哪听说的这件事,还是该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不过怎么了吗?”
牧天睿说:“江成文今天被放出来了。”
孟涣尔瞬间愕然。
他花两秒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里带来的信息量。
江成文那天被带到警局之后,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孟涣尔身边的谢逐扬,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意识到他正位于劣势,还算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就出来才对。
孟涣尔瞬间也顾不上好奇别的了,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睿:“就昨天,江成文失联超过24小时,被他爸知道了消息,找了自己身边很厉害的律师过来会见。两人见过面后,江成文就改口把前面的口供全推翻了。你猜他后来怎么说的?”
“怎么说?”
“他说他和你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最近才久别重逢,江成文邀请你来参加party叙旧,没想到在聊天过程中产生分歧,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又上升到肢体冲突,可能引起了你的误会,但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虽然吃了那种药物,但是为了和自己的炮友等下助兴用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了你,可能是争吵引起的信息素波动加剧了药效的发挥。他前面笔录承认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因为还没彻底从药效中脱离出来——哦对了,听说谢逐扬他爸还专门买通了那天party里的一名omega,让他配合江成文,承认自己是他的炮友。”
“总之,江成文现在因为证据不足,已经离开了警局。”
孟涣尔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不过说实话,并没有特别意外。
事发当时只有他和江成文在房间里,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更没有监控,这就导致警察只能根据两个人各自的笔录陈述来判断事情真假。
孟涣尔除了额头上的那个印子,也就手臂上有一点在和对方搏斗僵持中被掐出来的淤痕,顶多算他个轻微伤,这两处真要辩解起来,也可以说成是单纯的打架斗殴。
剩下唯一能证明江成文对他有那种想法的证据,就是他提前吃了催化剂。但如果他和串通对象咬死了不是用在孟涣尔身上的,孟涣尔也没辙。
这种情况,除非事发当时刚好被人目击抓到,否则本来就有很大的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