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脚下铺就一条通往祠堂深处的小径。小径尽头,那块黑檀木牌位正在寸寸崩解,簌簌落下的木屑间,隐约可见暗红色沙粒——那是真正的、来自血河古战场的泥土。
陈业踏着草径前行,身后新生的草叶自动闭合,将三位宗师与整个世界隔绝在外。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蔓延出细密根须。当指尖触到牌位残骸时,整座钟府地下突然传来沉闷搏动,如同巨大心脏在苏醒。
“癸亥年三月初七……”陈业对着虚空低语,“该还债的……从来不是活人。”
祠堂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那影子正缓缓褪去人形,化作无数游动的草叶脉络,在砖墙上织出一幅不断生长的……血河地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