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铿锵声,与远处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平凡而坚韧的、人间的歌。
舒惟钧踏上青石板路,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他走过石屏风,走过桃树,走过喧闹的市集,走向那座刚刚修复、依旧巍峨的钜城。
钜城之下,韩煦道正指挥墨家弟子清理战场。看到舒惟钧,他停下动作,深深一揖,未语,只将手中一枚尚带余温的、青铜铸造的墨家令符,双手奉上。
舒惟钧接过令符,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纹路,目光投向远方。
远方,韶华枪洲的天际线上,一线微光正缓缓升起,不是朝阳,也不是霞光,而是一道纯粹、澄澈、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的……白色光幕。
光幕之下,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石碑的轮廓,碑身未刻一字,却已令天地为之肃穆。
猪小力,还在太平山下,一砖一瓦,垒砌他的白日碑。
舒惟钧望着那光,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将青铜令符,轻轻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金墨印记微微一亮,随即隐没。
他迈步,走进钜城阴影,身影被巨大的钢铁之躯温柔包裹。
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千劫窟的余烬仍在燃烧,但新的春天,已然在方圆城的每一块青砖、每一片新叶、每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悄然扎根。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