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影子缓缓抬起了手——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纤细苍白,腕骨上,赫然系着一根细细的、泛着幽蓝光泽的丝线,线另一端,隐没于帷帐深处。
瑾瑜喉头腥甜,眼前发黑。她终于明白,所谓“陪夜”,从来不是恩宠,而是审判;所谓“手帕交”,从来不是情谊,而是枷锁。裴娘子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忠诚,而是她血脉里那股能“断机杼、裂天工”的命格——那正是开启“天工九锁”最后一道门钥的钥匙。
舜卿向前一步,黑裙绡纱在烛光里泛起诡谲流光:“瑾娘,现在,你愿不愿亲手,把这把钥匙,插进清奇园的地心?”
话音未落,整座听流小筑突然剧烈震动!廊下赤狐“装死”的肥硕身躯猛地弹起,四爪扒住门槛,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嗥——那声音不似狐鸣,倒似古钟撞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与此同时,曲江水波无声翻涌,芙蓉池畔,几株早开的木芙蓉花瓣簌簌飘落,每一片坠入水中,竟都化作一点幽蓝荧光,顺流而下,悄然汇入清奇园东苑那口早已填平的枯井方位。
而井底深处,青砖缝隙之间,一点微光正缓缓亮起,形如龙首,口衔明珠,双目初睁,幽蓝如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