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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瘤剑仙 > 第154章 月湖厮杀

第154章 月湖厮杀(1/2)

    生态不同。

    外州的宗门较量,兴个什么比武、斗法、秘境切磋。

    我们秦州一般有矛盾也就是灭个门,见怪不怪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苗云山对此一直没什么实感。

    他自认为自己的秦南背景不算...

    裴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屋内烛火轻晃,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微微摇曳,像两株被风推搡的芦苇。李卿还保持着比划腰腹的手势,指尖悬在半空,指节绷出一点青白,脸上那点佯装的恼意渐渐散了,余下些微怔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口压着东西太久,忽然松了一线,反而不适应那种轻。

    她慢慢放下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师城外剿匪时,被淬毒的断矛擦出来的。当时血流如注,她咬着牙把矛尖掰断拔出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可此刻这道疤却微微发痒,像有细小的虫在皮下爬。

    “你真这么想?”她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子。

    裴夏抬眼:“什么?”

    “成婚。”李卿直视着他,“不是玩笑,不是权宜,不是替陈谦业寻个靠山……是你自己。”

    裴夏没立刻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横亘一道淡青色细纹,状若瘤结,隐在皮肉之下,不痛不痒,却随他心绪浮动微微搏动。这是玉琼第一次在他体内扎根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不敢轻易许诺的根源。祸彘尚可压制,可玉琼……它不是活物,却比活物更难驯服;它不饮血,却以人的执念为壤;它不噬魂,却悄然改写宿主对“值得”的判定。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一个梦。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漫天黄沙,沙粒细如齑粉,在日头下泛着铁锈般的红。他站在沙丘顶端,脚下是枯骨垒成的台阶,一级一级,通向一座坍塌半截的青铜巨门。门上刻着两个字,他认得——“归墟”。可就在他抬脚欲登时,身后传来婴儿啼哭。他回头,只见李卿坐在沙地上,素裙染尘,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裹得极严,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澄澈,瞳仁深处却翻涌着暗金涡流,像两口活的井。

    他惊醒时,左手瘤纹正灼灼发烫。

    “我怕。”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李卿一怔。

    “不是怕你。”裴夏盯着那道青纹,仿佛在确认它是否仍在跳动,“是怕我答应之后,某天醒来,发现我之所以答应,根本不是因为我想娶你……而是因为玉琼觉得,这样最稳妥。”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窗棂的簌簌声。

    李卿没笑,也没皱眉。她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松开腕上旧疤,转而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料之下,是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胎记,形如虎吻。她从未对人提起过,此胎记每逢军势濒临溃散,便会隐隐刺痛,而自那夜裴夏以祸彘之力镇住她四境崩势后,这痛楚竟再未发作。

    “你知道秦州人怎么说你?”她忽然问。

    裴夏摇头。

    “说你是‘瘤剑仙’。”李卿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是因为你剑上有瘤,也不是因为你脸长得像瘤——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这个人,就是大秦身上长出来的一颗怪瘤。不致命,却扎眼;不流脓,却让人膈应;割了怕伤筋动骨,留着又碍眼碍事。”

    裴夏怔住。

    他听过太多称呼——江城山弃徒、幽南灾星、北师城逃犯……可没人叫他“瘤剑仙”。

    “可他们不知道,”李卿垂眸,指尖轻轻叩击胸口,“这颗瘤,说不定是唯一能止住我浑身溃烂的药引。”

    裴夏猛地抬头。

    李卿已站起身,白裙下摆扫过床沿,像一道无声的雪刃。她走到窗边,推开木棂。夜风涌入,吹得她马尾飞扬,露出一段修长脖颈,上面有道极细的银线——那是幼时被炼头宗门用秘术缝合过喉管的痕迹。成熊麾下有个疯道人,专喜剖开活人咽喉,塞入掺了蛊卵的银蚕丝,待其生根抽枝,便能操控声带,发出摄人心魄的军令音。李卿是少有的活下来者,也是唯一一个反将蛊丝炼成己用之人。如今那银线已与血肉共生,每到月圆之夜,仍会随心跳明灭。

    “我十五岁提刀斩首第一个叛将时,就明白一件事:”她背对着他,声音平稳如铁,“秦州的脊梁不是靠仁义撑起来的,是靠刀锋劈出来的。可劈得太狠,骨头碴子会扎进自己肉里。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把不伤己的刀。”

    她顿了顿,风掀动她耳后一缕碎发,露出底下细小的朱砂痣。

    “你不是。”

    裴夏喉咙发紧。

    “所以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李卿转过身,目光如炬,“我在乎的是,当你握住我的手时,你掌心的温度是不是真的;当你看我时,你眼底映出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我;当你答应娶我时,你喉结滚动的弧度,是不是因为心动,而不是因为……”她抬手,指尖虚点他左手瘤纹,“它让你觉得,这样最划算。”

    烛火“噼”一声爆开灯花。

    裴夏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左手,将袖口缓缓撸至小臂。青纹之下,皮肉微微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他凝视片刻,右手食指并拢如剑,毫无预兆地朝自己左手腕脉狠狠一斩!

    ——没有血。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浮现,裂痕中渗出些许灰白雾气,带着淡淡的腐叶气息。雾气刚溢出三寸,便被无形之力绞碎,化作齑粉飘散。

    李卿瞳孔微缩。

    “这是第三十七次。”裴夏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那道迅速愈合的裂痕,“每次它想替我做决定,我就砍一刀。砍得越深,它醒得越慢。”

    他抬眼,目光清亮得近乎锋利:“所以,如果你信我,就给我三年。”

    “三年?”

    “三年之内,我帮你稳住秦北,肃清残党,重建军制,铺好商路。”裴夏语速渐快,像在列一份不容置疑的军令,“三年之后,若你仍愿嫁,我便娶;若你另有所属,我即刻远走,永不再踏秦州一步。期间,我不会碰你,不会以夫君之名干涉你任何决断,甚至……”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若你哪日觉得,这桩婚事成了你的累赘,你只需递来一封休书,我亲手烧了它,连灰都不留。”

    窗外梧桐叶落下一枚,啪嗒砸在窗台上。

    李卿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烛泪堆叠如塔,久到风停叶止,久到裴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虎侯式的凛冽笑意,不是上将式的疏离浅笑,而是少女般毫无防备的、眼角弯起的笑。她抬手,指尖掠过自己耳后那颗朱砂痣,像在确认它是否还在原处。

    “好。”她说。

    一个字,轻如鸿毛,重如千钧。

    裴夏反而愣住:“……啊?”

    “我说好。”李卿走回床沿,重新坐下,姿态放松得像卸下了一副铠甲,“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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