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篇文章的刊登,政治嗅觉灵敏的人们立刻从中嗅出了其中深藏的政治动机,同时又对这个语正以及文中提到的李伉感到十分好奇,李伉这个的名字一时在商阳市成了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
当天下午,商阳市市政府召开的政府例行会议中,林卫东市长当着全市各市直机关的大小头头们做了重要讲话,在讲话中,林市长大力赞扬了章进行学习,并欢迎任何人对商阳市的未来发展献计献策。接下来的几天,林卫东以征求各级领导干部建议为名,分别和市政府主要领导以及市直属各局委的主要领导进行了谈话,对商阳市未来发展深入交换了意见。
与市政府同在红旗路上的商阳市委大院远没有市政府的来往的人员众多,却多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市委书记办公室,市委书记韩义成坐在自己的办工作前,手里拿着那份刊登了语正的评论文章的章是怎么回事。”
“韩书记,这是林市长昨天连夜交代商阳日报市政评论版块的主编语正写的,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刘兵头上冒出了冷汗,却是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嗯,你先出去吧。”韩义成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挥挥手对刘兵说道。
刘兵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刚要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听见韩义成说道:“小刘啊,多注意点那边的动静。”
刘兵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轻轻的掩上了书记办公室的门,只剩下韩义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中表情阴晴不定。
中原省省会中原市一个幽静的四合院内,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在院内打着太极拳,这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一张报纸走了进来,来到老人的身边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小顾,什么事?”老人边打拳边问道。
“林老,您看这张商阳日报,这是今天的报纸。”小顾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对老人说道。
“嗯。”林老缓缓的受了功,从站在身边的保姆大婶手里接过一个毛巾,擦了把脸,又把毛巾递给了保姆,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从小顾手里结果报纸,来到院内一个圆形的石头茶几旁,做了下来,示意小顾也坐下,然后从茶几上拿起老花镜,带上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大约有十分钟,林老脸上露出了微笑,抬头对着小顾说道:“不错,我这个儿子看来这次要有些动作了。”
小顾也笑道:“林老,您看要不要为卫东吹把东风,他这几年在商阳不好过啊,韩义成有些太强势了。”
林老点了点头,把报纸放在了一遍,招呼小顾道:“小顾,来喝茶,常常我的极品毛尖。”
小顾陪林老喝了一会茶,就起身告辞了,第二天,中原省的各大省级报纸纷纷转载了章,一场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大讨论在中原省展开了。
凤凰乡牛庄村,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院落的堂屋内,把一份商阳日报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满脸的狰狞道:“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真不甘心。”
“爸爸,什么事让您恼成这样?”一个身形颀长,长相俊朗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爸爸的样子,低头拾起地上的报纸,问道。
“炼铅厂审批的事被搁浅了,说是市长亲自过问的,就是因为报纸上的一篇狗屁文章。”
“小军,你去给我打听一下这个李伉是什么来路,敢断老子的财路。”
小军皱了一下眉,问道:“爸爸,厂子审批通不过,咱们损失不少吧?”
“何止不少,简直是让你老爸伤筋动骨,哼,小军,你找几个弟兄,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李伉,不让老子好过,老子让你也不能好过!”
“知道了,爸爸。”小军眼里露出一丝阴寒,对着自己愤怒的父亲说道。
国庆节过后,已经是深秋了,人们身上的衣服逐渐厚了起来。李伉从乡政府出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往学校走去,刚进学校大门,就能看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横幅挂在校园中间的大路上方:热烈庆祝我学校李伉同学获得商阳市演讲比赛特等奖。
李伉走在校园的路上,一路上不断有学生过来和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一些羞涩的小女生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什么的,现在学校里没有不认识他的,因为他的照片就粘贴在校园的橱窗里,边上一张红纸上详细的记述了李伉在商阳市夺冠的经历,这是田丰的手笔。
李伉和田丰回到了凤凰乡中,就受到了英雄式的待遇,要知道,在凤凰乡中的历史上,别说在商阳市范围内取得演讲比赛的特等奖了,就是在商阳县举行的各种活动中,名列前茅的时候几乎都是空白。一时各种奖励接踵而来,让李伉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白天校长还请来了张正海乡长出席了全校的表彰大会。张正海对于自己这个侄子在留级后的种种惊人表现已经开始适应了,但是对于出席李伉的表彰大会这件事情,他也是很乐意参加的。
不过这个时候张正海正拿着李伉交给他的一篇文章在办公室里进行研读,说是研读,因为李伉交给他的文章里有太多新的东西,一些提法和名词他都是第一次看到,第一次听说,所以不由的他不认真研读李伉给他的文章的每一个词句。
张正海在看完这篇足有近五千字的文章的最后一个字后,不由的有些纠结了,如何处理这篇文章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如果让他看完后就把文章所到抽屉里,他感到十分的可惜,因为李伉写的这篇文章里有太多让他感到激动的观点,但是在目前这个改革开放大讨论的敏感时期,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一旦他把这篇文章公诸于众,那么他将不得不面临一个政治上的站队问题,也就是说这篇文章的观点太鲜明了,他将会被人直接打上改革派的标签。
“小伉啊,你真给姑父出了个难题啊!”张正海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