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摇头,现在反而是他安抚徐长河了:“放心。张楚汐身边肯定有筑基修者跟着,这些人并非蠢货,不会任由张楚汐胡作非为。我记得她身边不有个兰姨照顾吗?张楚汐还是听她的话的。”
“陈兄,你有所不知!”
徐长河的语气焦急万分,“兰姨是筑基不假,可她哪里管得住那位小祖宗!”
灵隐宗四大长老,地位尊崇,早已不问世事,更别提子嗣。
大长老丶二长老丶三长老虽有后人,但早已开枝散叶,如他徐家一般,子孙满堂,血脉关系却也隔了不知多少代。
“唯独四长老!”徐长河的声音压低了,“她老人家一生未有子嗣,晚年才收了这张楚汐为养女。这丫头,便成了四位长老眼下唯一的女儿辈!”
陈业闻言一怔,他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那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恐怕,要不是她还在练气期,身上都得有三阶灵器了————
沧河郡。
沧河郡等周遭数郡,都是凡人聚居之地。
盖因此地灵气匮乏,又处于两宗交界,鲜有修者。
就算是两宗大战,都很少波及此地。
观海别院,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邸,正对着波涛汹涌的沧河。
夜风阴冷,卷起河面的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院的主厅内,烛火摇曳。
“嗬嗬————简单。真期待到时候徐青君的表情啊。”
女孩轻抿清茶,扯起唇角,笑意不屑。
她身着一身极尽奢华的锦缎罗裙,腰间束着条银丝编制的腰带,勾勒出初现玲胧的身段。
乌黑亮丽的长发并未完全束起,一部分柔顺地披散在肩后,一部分在头顶挽成了两个精巧可爱的双丫髻。
让人乍一眼看来,只觉贵气优雅,全然看不出是个可恶的绑架犯!
张楚汐越想,越是得意。
直接报复徐青君有什么意思?
那丫头不知羞耻,就算被打了,估计也浑然不在意。
可在她面前,狠狠折辱她那位视若神明的师父————
啧啧,届时徐青君那绝望的表情,定然格外精彩!
谁让她当初————
念此,张楚汐纤白的小手攥紧茶盏,表情略显阴沉。
在她身后,四名气息深沉的黑衣筑基修士垂手侍立。
“小姐,徜若他上告宗门,那该如何是好————”其中一人尤豫道。
“无妨。”
张楚汐粉唇微启,小脸傲气,“他们能奈我何?再说,我让兰姨单独看住徐青君。只要徐青君在我手上,那陈业还是要乖乖就犯!”
她盘算得可清楚了。
刚好现在灵隐山与月犀湖消息隔绝,娘亲是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而月犀湖坊那几个峰主,又能拿她怎么办?
反正她就是不说徐青君在哪,他们还能对自己用刑不成?
届时,陈业只能被她拿捏!
越想,张楚汐越觉得自己聪明。
机智地将徐青君单独关到一个地方。
哼,那丫头还以为自己跟她玩角色扮演呢!
现在估计还在那里认真钻研五子棋,等着自己跟她决一胜负————
而陈业那边,收到了她伪造的魔修信件,必定方寸大乱,孤身前来。
“时间差不多了。”
张楚汐娴熟彻茶,眸中掠过抹兴奋。
好期待陈业待会的反应啊。
他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呢?
屈辱不堪地任自己揉躏,乖乖成为她手下的一名忠犬————
正当此时,别院外传来一阵跟跄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灵隐宗护法袍服,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跟跄的冲入院中。
正是陈业的模样。
“来了!”
张楚汐笑容越发璨烂,故作惊讶地掩住小嘴,“陈————陈护法,你怎么来了?”
那人抬头,眸中泛着血色:“我来了。”
“陈护法对徒儿的情谊值得称颂。”
这位大小姐脸上的惊讶化为嘲弄之色,她慢斯条理沏着茶水,笑道,”只是,想见徒儿,得先过我这一关哦。”
张楚汐懒得与他废话,她朝身后四名筑基护卫扬了扬下巴:“就是他,伙同徐青君,在演武阁公然羞辱于我。给我————好好教训他!打断他的腿,让他跪下!”
“是,小姐!”
四名筑基修士没有丝毫尤豫,瞬间上前,将那人围在中央。
“你们————你们敢!”那修者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隐隐颤斗,但带着股奇怪的兴奋之意。
他试图祭出飞剑,却被其中一名护卫一脚踹在手腕上。
“哐当。”飞剑掉落在地。
“一个神魂受创的病秧子,也敢在小姐面前放肆?”一名护卫不屑地冷笑,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噗通。”
那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张楚汐高坐首座,冷眼看着,精致小脸泛起一丝厌恶:“恶心,在我面前被折辱————竟然会兴奋么————”
她看的清楚,这人眼中分明有亢奋之色。
可昔日看他,明明————长的很好看,而且性格沉稳,对徒儿又温柔可靠。
结果现在,却这么轻松地跪下了。
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一刹那,她心中似乎有某个泡影破灭,甚至都后悔浪费时间来对付这徐青君了。
“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她本来还想阻止护卫的折辱,现在却是索然无味的挥了挥手,“给我好好教训他!”
护卫闻言,狞笑着上前。
“遵命,小姐。”
其中一人抬起脚,便要朝那跪在地上的修者后心踹去,口中还不屑地笑道:“哪里来的泥腿子,还真以为护法有多了不起?”
筑基中期的修者便足以当一峰之主。
这些甘于当护卫的筑基修者,自然只是筑基前期,且道途缈茫。
心中,对陈业这般后起之秀,或多或少有着嫉妒羡慕。
不过是一个散修起身,年龄跟他们差不多,凭什么得到白真传和徐家的赏识,步步高升?
因此,折辱起来,格外让人兴奋。
只是————
异变陡生!
一直跪伏在地,似乎因屈辱而剧烈颤斗的修者,在那一瞬间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