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半力量没把应星变成个持明,却让他也不再会像短生种那样迅速老去,事情不尴不尬的僵在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些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百冶和龙师们对彼此基本是眼不见为净。
然而前不久,持明长老一反常态,朝滕骁递了要举办让现在的龙尊承袭尊名的帖。
滕骁愁的连叹了三天气,景元觉得这不像是老东西们突然想通了,更像是他们憋了二十多年,终于准备捅个天大篓子的犯罪预告。
他没揣摩出景元问这个的用意,百冶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张张嘴,同样很小声的回答:“……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也知道,持明的老东西们做事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着,他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正好,现在丹枫回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准备叫谁当下个饮月君去。”
死了二十年的前龙尊活过来,指不定能吓疯多少个这些年里越发无法无天的老东西。
景元闻言不由得笑了一声,他没再继续提起那个名字:“……有腾骁将军和炎庭君在,他们应该还不敢太过嚣张,但我们还是得尽快完成这次任务。”
他话语的尾音淹没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里,接着,剧烈的转向仿佛能将人体的血液全都甩出去,白珩找到了最好的机会,对造翼者部队开火了。
正专注于对付那些叛军的飞船的造翼者部队全然没注意到有这样一个独立于战场的第三方潜伏到了他们后方,更不会料到这样一艘小小的飞船上装载了远超其大小的武器。
由于彼此之间挨得太近,一艘飞船的爆炸瞬间波及了周遭的其他飞船,火光再次照彻天空。
造翼者的战场通讯中骂声一片,却没人知道袭击来自哪里,白珩听得耳朵疼,随手将通讯音量关到最小,然后得意的从爆炸的空隙中脱身。
这时总算抓住机会的景元对着她喊:“白珩姐,试着呼叫那支未知部队,看看他们有没有反应!”
“好嘞!”白珩爽快答应,对那支一直沉默的部队发起了呼叫。
通讯频道中一片死寂,仿佛她呼叫的是个无人之地。
正当白珩以为不会有人回复时,那死寂的频道里唐突的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是谁?”
“路过,从前和造翼者有点仇,就来帮个忙。”白珩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十分模糊的回答道,“你们又是谁的队伍?”
女人又沉默了几秒,方才冷漠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放松了下来,她说:“叛军。我们是造翼者的叛军,今天是叛乱的日子。”
“几位……客人,时间紧迫,局面危急,我们需要更多的帮助,不知道几位可否前来一叙?或许,我们也有些东西能帮到几位。”女人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说:因为突然发现我把染干和鸣霄弄混了紧急修改了前面的bug……
这几天也有点不舒服,不能一直盯着屏幕,今天才赶出一章……连预计的圣诞节段子都没写()
虽然很晚了,但还是圣诞节快乐吧
第97章
局势恶化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坏。
当先锋部队与造翼者军团起飞的作战部队交火后,装备层面的差距便清楚的显现出来。
就算在苏玛那见了鬼一样的指挥能力下,每艘飞船都表现出了惊人的配合程度,但星际导弹的速度总是更快一步。
伴随着一道道爆炸的火光,主屏幕上一个个象征着友方单位的光点飞快熄灭,但苏玛一如既往的保持了她的冷漠,依然下达着继续进攻的命令。
好像她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帮助叛军冲破防线,而单纯的只是在这里与军团战斗下去,直到双方两败俱伤——
“都这样了你他宝贝的还要继续打?!”忍无可忍的巡海游侠再次冲上前来,在女人背后咆哮。
“为什么不?”苏玛头也不回,好像那些在造翼者炮火下爆炸的飞船只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反抗总得付出点代价。”
“代价?你明知道这样不可能取胜,为什么还要和他们正面对抗?!”
女人终于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意外他居然看出来了这点,但她显然没有做出解释的意思,只是依然重复着,“这是必要的,请您相信我。”
她在相信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某种难以言明的力量透过语言扩散开来,正在气头上的游侠突然像是卡了壳似的愣在原地,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站在这,然后自言自语着转身离开了。
驾驶舱再次恢复了平静。
苏玛重新将视线放回主屏幕上,这时,她听见她突然开口了: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会死多少人。”
这不是一个惯常的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对于她来说非常罕见。
苏玛看向玻璃,发现黑瞳的倒影极为罕见的流露出一种沉静而冰冷的模样,好像她刚刚看透了这个怪物的本质。
“是。”过了两秒,她毫无负担了承认了这点。
黑瞳倒影继续说:“你的目的也根本不是让这场叛乱成功,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件事,这几个月里,你唯一起真正过兴趣的只有那两个仙舟人……”
“一个。”她说。
“什么?”
“我在意的只是他。那个女孩不是仙舟人,我也不在乎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苏玛冷漠的指出了她话中的错误。
倒影不由得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你做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帮他。”
“对。”苏玛说,“就像我对你承诺的那样,我会实现你的愿望……苏玛。”
“……这根本不是我的愿望!”黑瞳倒影对她吼道,声音尖锐到嘶哑,“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想法,是你的目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这样做!”
她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睛:“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苏玛——你更希望我用这个名字称呼你吗?”
是的,这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的名字,只是如今她代行着她的意志,扮演着这个名为“苏玛”的人。
黑瞳的女人,真正的苏玛的欢迎在颤抖后缓缓地平静下来,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自己的名字呢?你这个就连名字也要窃取的存在,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话?”
“苏玛”终于完全沉默了。
就当她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终于开口,声音居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名遗憾:“……我死了太久,差点忘了,我也是有名字的。”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鹏,扶摇万里。”在苏玛茫然的眼神里,她用近乎温柔的语调念出了陌生的诗句,眉眼间第一次带上了温柔,“……我名扶摇,意为扶风而上,不落凡埃。”
“扶……摇?”苏玛不甚标准的念出这个显然是仙舟风格的名字,像一朵暴雨中的花一样颤抖起来,她似乎从这两个字中意识到了什么,但各种纷杂的念头反而一时间无法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