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看了一眼外面那几个正饱受纳垢污染折磨的无双力士,顿时被吓了一跳。
尽管这几个无双力士现在仍旧处于活蹦乱跳的状态,看起来相当有力...
要塞核心区域的金属走廊里,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扭曲。
那不是“活化”——喇嘛们念诵的《血髓真言》在混凝土与钢筋的夹层中共振,整座要塞的墙体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脉络,如同垂死巨兽尚未冷却的血管。弹壳发光并非燃烧,而是丹药残渣被咒力重新激活,在穹顶、地板、通风管道内壁上析出细密结晶,簌簌剥落,如锈色雪。
帝国之鹰头盔面罩内,生物传感器疯狂跳闪红光:【环境毒素浓度超阈值372%】【神经传导延迟1.8秒】【肌肉纤维微痉挛频率上升400%】。链锯斧的嗡鸣声变钝了,像隔着一层湿棉布听蜂群振翅;一脚踏碎地砖时,脚踝反馈来的震感迟滞半拍,仿佛踩进粘稠沥青。
“咳……操。”领队的极限战士大队长喉部发声器嘶哑,他抬手抹过面罩内侧——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淡粉雾气,舔舐舌尖,舌尖立刻泛起铁锈混着蜜糖的怪味。这味道他认得:东线战场缴获的“龙涎膏”原粉,纯度不足三成便能致幻七日;而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是经过咒法提纯、压缩、再嫁接于建筑结构的九转丹毒。
他没时间骂娘。身后两名队员刚拐过Y型岔口,左侧墙壁突然整个塌陷——不是爆炸,是墙体“蜕皮”。三米见方的混凝土板如腐烂鳞片般翻卷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赤红肌理。那不是血肉,是水泥与丹药结晶共生后长出的伪生组织,表面布满吸盘状孔洞,正朝两人喷吐淡粉色孢子云。
链锯斧劈出一道银弧,却只斩进肌理半尺便卡住。斧刃咬合处,赤红组织竟如活物般收缩绞紧,反向撕扯动力臂关节轴承!第二名队员反手甩出磁力飞爪,钩爪钉入天花板钢梁猛拽,将同伴硬生生从吸盘阵中拖出。可那截留在肌理中的斧刃已开始发烫——孢子云正腐蚀合金镀层,电火花噼啪爆裂。
“退!凿穿承重柱!”大队长吼声震得耳膜刺痛。他肩甲下液压泵全功率嘶鸣,硬生生将卡死的链锯斧连同半截赤红肌理一并拽出。断口处喷溅的不是血,是熔融态丹药结晶,滴落地面瞬间蚀穿防弹钢板,腾起青烟。
三人背靠背撤入维修竖井。井壁锈蚀铁梯上方,几具仙膏四旗尸体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悬垂着——脖颈拧转180度,眼窝里钻出藤蔓状菌丝,末端缀着葡萄大小的血珠。血珠无风自动,缓缓滚向井口边缘。
“别看血珠!”大队长突然厉喝。话音未落,最年轻那名队员已下意识抬头。就在视线触及血珠的刹那,他瞳孔骤然扩散,鼻腔渗出两道细线般的黑血。手中风暴盾哐当坠地,人却直挺挺扑向井口,双手十指暴长三寸,指甲翻卷如钩,朝着血珠方向疯狂抓挠。
“镇魂脉冲!”另一名队员闪电般抽出腰间电磁震荡器,贴着同伴后颈猛按。高频电流窜入脊椎,年轻队员浑身剧颤,口中呕出半凝固的黑紫色血块,血块落地竟自行蠕动,试图爬回他喉咙。大队长早有准备,链锯斧横扫而至,将那团活血劈成两半。腥臭蒸腾中,血块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迅速碳化成灰。
竖井下方传来密集叩击声——不是脚步,是某种硬质节肢反复刮擦混凝土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令人牙酸的“咔哒、咔哒、咔哒”,仿佛无数铁筷子在敲打颅骨内壁。
“喇嘛把尸妖改成了‘叩门虫’……”大队长喘息粗重,头盔HUD上,热成像视野里,下方通道正涌来数十个高速移动的幽蓝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长长的、不断分裂的尾迹,“它们啃食钢铁,分泌丹酸,专破动力甲密封接缝……”
话音未落,竖井顶部通风栅格轰然炸开!不是被撞破,是被内部生长的菌丝撑爆。灰白菌丝如瀑布倾泻,裹挟着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甲虫复眼猩红,六足末端皆为微型钻头,叮在动力甲关节处便疯狂旋转,滋滋作响中溅起蓝色电弧。
“火!喷火器!”大队长怒吼。但喷火兵刚举起火焰喷射器,手腕装甲接缝处已钻出一只叩门虫,口器刺入肌腱。他惨叫着扣动扳机,火焰却歪斜喷向同伴——灼热烈焰燎过对方面罩,强化玻璃瞬间龟裂,高温蒸汽灌入呼吸道,那人仰面倒地,喉管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大队长不再犹豫。他猛地扯断自己左臂动力管线,高压液压油喷溅如血。右手链锯斧高举过顶,斧刃嗡鸣骤然拔高,刺得人耳膜欲裂。他将斧刃狠狠插进自己左肩装甲缝隙,借着动力臂残余扭矩,硬生生将整条左臂连同伺服电机、液压泵、神经接口一并绞断!
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有幽蓝电火花与冒着白烟的冷却液。他单膝跪地,用断臂残端死死抵住竖井底部锈蚀钢梁,右臂链锯斧斜劈向上——目标不是虫群,而是头顶正在崩解的承重混凝土梁!
“轰隆!!!”
梁体内部预埋的丹药结晶被链锯高频震动彻底引爆。不是爆炸,是“沸腾”。整根梁如同烧红的铁锭般软化、扭曲、坍塌,裹挟着万吨混凝土与钢筋,朝着竖井下方虫潮当头砸落!冲击波掀飞三人头盔,耳道溢血。烟尘弥散中,大队长单臂撑地,头盔裂缝渗出的血丝滴在地面,竟被残留丹毒腐蚀出缕缕青烟。
烟尘稍散,下方虫潮已被掩埋大半。可竖井壁上,那些被震落的血珠正沿着混凝土裂缝缓缓爬行,重新聚拢成新的血球,悬浮于半空,表面凸起数十只微小复眼。
“……还带存档重连?”大队长咳出一口带金属碎屑的血沫,挣扎着想摸腰间手雷。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金属——他左臂断口处,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暗银色的活性装甲,正沿着断面神经束疯狂增殖,脉动着,闪烁着,如同活体电路板。
与此同时,要塞主控室。
北清总兵盯着水晶球里浮现的竖井画面,手指神经质地敲击案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水晶球中,那个断臂的帝国之鹰正用新生装甲覆盖断口,每一片银鳞生成,他周身丹毒浓度就下降0.3%。更诡异的是,他胸甲缝隙渗出的血珠,竟在接触空气瞬间凝成细小符文,悬浮不散,缓缓旋转——那是寒武帝国早已失传的《帝皇血契》残篇,唯有基因种子深度共鸣者才能触发的应激烙印。
“他……不是人?”总兵嗓音干涩。身旁老喇嘛枯槁手指捻着一撮灰烬,忽然睁眼:“不,他是‘钥匙’。当年叶卡捷琳堡地下熔炉吞噬的第三百二十七个活祭品……心脏还在跳。”
话音未落,水晶球骤然爆裂!碎片并未四溅,而是悬停于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要塞地表,康斯坦丁大将亲率的沃龙佐夫重装集群正碾过尸妖残骸,履带下压碎的不止是骨骼,还有尚未熄灭的丹药结晶;地道深处,工兵玩家正用TNT炸开最后一道岩层,轰鸣中,他们脚下并非泥土,而是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青铜齿轮——齿轮齿槽里,凝固着黑红色的、早已碳化的古代士兵遗骸;基洛夫飞艇腹舱,一名帝国之鹰女军官解开动力甲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微型基洛夫模型吊坠,吊坠内部,一粒微缩的恒星正无声坍缩、爆发……
总兵面前的檀木案几无声龟裂。裂缝深处,渗出的不是木汁,而是浓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