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近几日,众仙宠炼化了大量适合自己的规则珠,实力进一步提升,与这片森林之中的主宰凶兽的差距,变得更大了。
随...
遗迹入口的海洋在众人踏入的刹那便翻涌如沸,幽蓝水浪骤然凝滞半空,化作万千剔透冰晶,每一片都映出十人身影,却偏偏扭曲晃动,仿佛水面下蛰伏着无数双眼睛。西门长青袖袍微扬,一缕青光自指尖溢出,在身前丈许处悬停三息,随即无声溃散——那是他以本命神识试探空间禁制,竟被反向吞噬了三成神念,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不是幻阵。”他声音低沉,“是‘镜渊界’。”
西门长风瞳孔一缩:“雷鸣至尊玉简里提过的……虚空海最恶名昭彰的七重死界之一?传说此界由至尊以自身眼瞳炼化,内藏三千镜面,每一面皆为独立小千世界,踏入者若心神不坚,瞬息便被拖入镜中轮回,永世沉沦于自我执念所化幻境。”
话音未落,西门长宝忽地闷哼一声,右手指尖渗出血珠——他方才无意识抬手触碰了最近一片悬浮冰晶,指尖刚触即收,可那血珠竟未坠落,反而缓缓浮起,沿着冰晶表面蜿蜒爬行,最终汇入冰晶深处一点幽光。刹那间,冰晶内倒影骤变:不再是十人并立之姿,而是西门长宝独坐荒原,膝上横着一柄断剑,剑身刻满“悔”字,而他身后,九具西门族人尸骸静静仰卧,面容皆是他亲手所杀。
“长宝!”西门长风暴喝,掌心翻出一枚银色铃铛猛力摇动。清越铃音如刀劈开迷雾,西门长宝浑身剧震,额角青筋暴突,左眼瞳孔赫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漆黑血丝。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撞上冰晶,“嗤”地蒸腾成灰,镜中幻象寸寸崩碎。
西门长青已疾步上前,五指按在那片冰晶之上。掌心金光流转,非是攻击,而是以《西门镇魂诀》第三重“守心印”强行烙入一道神念印记。冰晶嗡鸣震颤,表面幽光退去三分,映出真实景象:海水之下,并非嶙峋礁石,而是一条条粗逾百丈的暗金色锁链,纵横交错,深深没入虚空深处。锁链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随海水起伏明灭,如活物呼吸。
“不是洞府入口……是封印。”西门长青指尖轻抚锁链符文,声音凝重如铁,“雷鸣至尊的玉简提过,虚空海深处有‘堕渊魔主’残躯被分封于七处绝地,此地锁链纹路,与玉简所载‘缚渊锁’一模一样。”
人群骤然死寂。堕渊魔主——那个在万古前撕裂三大仙域、令三位老牌至尊陨落其手的混沌凶物。纵使只剩残躯,其逸散的魔气亦能污染主宰神魂,催生心魔劫火。雷鸣至尊当年被追杀,极可能与此魔主残躯泄露有关。
“那……我们岂非闯入了禁地?”西门长宝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发紧。
“不。”西门长青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正因是禁地,才更需探明。若魔主残躯真在此地,封印必有松动迹象——否则不会引动镜渊界主动显形。而封印松动之处,往往也是至尊遗留最丰之地。雷鸣至尊的两座洞府,皆在封印裂隙旁开凿。”
他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泛着星辉的兽皮卷轴,正是雷鸣至尊手札拓本。“诸位看此处。”指尖点向卷轴末页一处焦黑污渍,“雷鸣至尊亲笔批注:‘堕渊锁链震颤七次,镜渊界开,则封印之眼将现。封印之眼,乃魔主残躯最弱一环,亦是唯一可容生灵短暂停驻之隙,内藏‘归墟引路图’残篇,或可窥见虚空海最深处路径。’”
西门长风豁然抬头:“震颤七次?可我们至今未见锁链震动!”
“因为我们在等。”西门长青望向幽暗海渊,“等它自己醒来。”
话音落,整片凝滞的冰晶海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并非水波荡漾,而是所有冰晶同时向内坍缩,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仿佛亿万面镜子在同一瞬被巨锤击中。西门长青袖中飞出八百枚虚空玉牌,瞬间布成北斗七星阵,青光连成光幕罩住众人。光幕外,冰晶彻底粉碎,化作漫天锐利银雨,狠狠撞击光幕,溅起无数火花。
“第一次!”西门长风嘶吼。
海渊之下,那暗金锁链猛地绷直,发出龙吟般的轰鸣,表面符文尽数亮起血光。紧接着,第二声震颤自深渊传来,比第一声更沉、更冷,光幕剧烈波动,数枚边缘玉牌“啪”地炸裂。西门长青脸色微白,却见他左手掐诀,右手自眉心逼出一滴赤金血液,凌空画符。血液燃成金焰,投入光幕核心,光幕顿时凝实如山。
“第三次!”
“第四次!”
震颤频率陡然加快!锁链血光暴涨,映得众人面孔如鬼魅。西门长青忽然暴喝:“长风,带人退后百丈!长宝,你与六人结‘九曜护心阵’,守住神台!其余人,听我号令——焚神香,燃本命灯!”
三十六支青灰色香烛凭空浮现,插在众人脚下,烛火摇曳,散出淡淡檀香。西门长青手中却托起一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着豆大紫焰,焰心内隐约可见一尊微缩人形盘坐。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灯壁飞速书写——竟是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催动雷鸣至尊留下的“观渊术”。
第五次震颤来时,紫焰暴涨三尺,西门长青鼻血狂涌,却死死盯着海渊。只见锁链血光中,竟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幽蓝缝隙,缝隙内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枚巴掌大的菱形水晶缓缓转动,水晶内部,无数星辰生灭,轨迹玄奥难言。
“封印之眼!”西门长风目眦欲裂。
第六次震颤,漩涡骤然扩张,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撕扯众人衣袍。西门长青怒吼:“就是现在!长风,掷‘定渊钉’!长宝,燃灯引路!”
西门长风早有准备,双手一合,一柄通体黝黑、刻满镇海符文的短戟脱手飞出,戟尖精准刺入幽蓝缝隙边缘。短戟嗡鸣,戟身瞬间爬满蛛网般裂痕,却硬生生将漩涡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几乎同时,西门长宝与六人合力,将本命灯紫焰逼成一线,如针般刺入通道。
第七次震颤,天地失声。
所有声音、光线、时间感尽数消失。众人只觉身体被无形巨手攥紧,灵魂似要离体飞出。西门长青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一把抓住西门长风手臂:“走!只有一息!”
十道身影化作流光,自那幽蓝狭缝中悍然冲入。
眼前骤然一黑,继而大亮。
他们站在一片无垠的纯白广场上。广场由某种温润玉石铺就,每一块砖石都天然生成云纹,云纹深处,有微光游走,勾勒出浩瀚星图。广场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不见草木,唯有一方三丈见方的祭坛。祭坛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蚀刻着与锁链同源的暗金符文,而祭坛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卷玉简。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广场四周。
三百六十根擎天巨柱环绕广场,每根巨柱顶端,都盘踞着一尊形态各异的凶兽石像。这些石像并非静止——它们的眼窝深处,幽光如活物般缓缓流转,三百六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十人身上,冰冷、漠然,带着亘古不变的审视。
“主宰级傀儡?”西门长宝声音干涩。
“不。”西门长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