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沧澜国师白清瑶亲率的‘九尾巡天卫’头上。”
顾玄盯着那枚裂痕铜钱,青碧雾气正沿着裂痕缓缓游走,最终在“永昌”二字间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符印。她忽然明白了女帝的深意——这不是封赏,是契约。以王爵为锁,以青冥军为饵,逼白清瑶不得不现身决战。而苏陌若真有异心,此刻就该掀桌;若忠心耿耿,便只能提刀向前。
“陛下……”她嗓音微哑,“若白清瑶不来呢?”
女帝唇角微扬,指尖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圆:“那就再添一把火。”她圈住铜钱裂痕,“告诉白城郡主,断脊军归附后,朕允她‘代行镇南王事’——但她须得亲自率军,押送三十车‘青冥瘴气精粹’,沿沧澜边境巡行三月。”
顾玄倒吸一口冷气:“以瘴气为旌旗?这是逼她把白清瑶的怒火全引到自己身上!”
“不错。”女帝收手,茶水圆痕未干,“白城贪财记仇,却最重军令如山。她若退缩,新军威信扫地;她若前行,白清瑶必视其为眼中钉。而苏陌……”她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圆心一点,“届时他若出手护郡主,青冥军便名正言顺踏入沧澜;若袖手旁观,断脊军与新军便成死仇——可他选哪条路,都得先过朕这一关。”
窗外,镇魂钟恰敲第四响。山风骤急,吹得窗棂簌簌作响,案头烛火狂摇,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墙上,如两柄即将出鞘的剑。
顾玄久久凝视着那枚裂痕铜钱,青碧雾气已悄然浸透“通宝”二字,使其泛出幽幽磷光。她忽然伸手,将铜钱翻转——背面“昌”字下方,赫然多出一道新鲜刻痕,形如虎爪,爪尖正抵住“昌”字最后一笔的收势。
她抬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郎君早把答案,刻在这铜钱上了。”
女帝顺着她目光望去,烛火摇曳中,那虎爪刻痕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渗出一滴青碧色的血珠,滴落在账册封皮上,瞬间洇开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山风忽止。钟声杳然。唯有那朵青碧彼岸花,在昏黄烛光下无声燃烧,烧穿了三十年沧澜旧梦,也烧亮了大武新朝的第一缕锋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