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精神。
身上热热黏黏的,想洗澡。
陆烟歪了歪头,看到右手手背上明显青紫了一大片。
是昨天晚上打点滴的时候留下的淤青。
拔了针以后,薄欲一直给他按着,按到不出血了才把棉球取下来,可陆烟身体娇气——他从小就是这种易留伤痕的体质,一点点很小的磕磕碰碰,都能青青紫紫的疼上很久。
以前每次打完针,手背都会肿起来,没有个三五天消不下去。
薄欲摸摸他的脸颊,低声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陆烟先是眨了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我知道,薄先生这几天也很累,也很久没有休息,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过。”
“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薄欲喉咙抽动了一下,跟他脑袋相抵,额头贴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
陆烟闭上眼睛,喃喃道:“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也没好。
本来打完吊水,白天已经退了烧。
结果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又反复烧了起来。
薄欲这一整天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卧室里陪着陆烟,陆烟躺下的时候,他就抱着陆烟一起睡,陆烟想起来坐一会儿,他就让陆烟靠在他的身上,搂着他在床上坐着。
白天一直都好好的,薄欲本来以为不会再发烧了。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陆烟的体温又快速上升,整个人摸着都火炉似的滚烫。
发烧反反复复其实很正常,可薄欲的心脏还是紧了紧,好似悬在钢丝上,“我让医生来看看。”
陆烟摇摇脑袋,拉住他准备打电话的手,不想让医生过来,声音含含糊糊:“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吐出来的气流都是热的。
薄欲道:“口服药见效慢,而且还可能会有副作用。”
陆烟睫毛颤了颤,嘴巴微微向下撇着,嗓音沙哑,“……不想打针了,疼。”
现在手都很疼。
再打一针,另外一只手也要疼了。
但发烧也不能不管,这么高烧下去会把人都烧糊涂的,薄欲揉着他红彤彤的耳朵,低声安抚着他,“先让医生过来,看看医生怎么说,嗯?”
陆烟的身体本来就娇气,发烧了,还要被那么长的针扎一下,登时更委屈了,红着眼眶,小声固执重复:“我不想、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