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二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跟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呢?
水开始漫溢了。
打水的话,就算速度再缓慢,也有穷尽的时刻。
细长的水流,如同温和的瀑布,顺着塑料盆的边沿一路向下、向下。
已经听不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了,不得不张开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还是头一回看到,刚才,从跟研二唇齿相接开始,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浮现在镜子中的,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究竟是羞怯呢?还是因激烈亲吻造成的缺氧呢?又或者二者都有呢?
看到自己的脸,更加羞愤得说不出话来。
但逃避的时间是有限的,一定要把水给研二送出去才行啊。
正准备端起盆的时候,又看见了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灼灼闪着光,就在刚才,这枚戒指被萩原研二灵巧地把玩着。
分明刻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却浑然不在意。
不,或许就因为那样,才要反复把玩吧……
太太,无论是零还是研二都这样称呼他,唇舌中吐出短促而暧昧的语调,让他抬不起头来。
被称呼为太太什么的……
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是琴酒的太太,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同自己做这些事呢?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继续了,这样已经很过分了,如果继续的话,生活一定会滑向看不见底的深渊吧……
不管怎么说,因为研二的身体有所好转,也不至于担忧到忘记戒指的份上了,更不用说刚才还被那样提醒着。
想到小阵平也在,多少想遮掩一下,不想被立刻看见戒指。
摘下的话,心里又有点难过,明明答应过gin绝对不摘他的戒指,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而且,被称为太太了……
羞愤欲死地想,摘下戒指,是对gin,是对旦那桑的背叛行为吧,无论如何都不能那样。
多少有了些妻子的自觉,或许正是戒指赋予的呢。
暂时的遮掩方式也很简单,进来的时候带上了干活用的塑胶手套,他很在意保养自己的手,虽然有洗手作羹汤的时刻,却一直用塑胶手套牢牢地防护住了,艺术家都很宝贝自己的手,如果手指变得粗砺,拿画笔的感觉都会变坏。
塑胶手套也不是贴身的那种,而是稍微大一些的硬塑胶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