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氧气几乎耗尽, 路知宁浑身都在发软。

    他甚至失去了推拒江闻的力气，那两只抵在他身上的手也不自觉地蜷起, 手指只能徒劳地攥住江闻的外套, 整个人都在往下滑。

    江闻终于放过他，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吻。可他的额头依旧抵在路知宁的额头上，江闻嗓音很低也很哑地问：“路知宁, 亲都亲了, 你不至于再跟我装傻吧？”

    路知宁没听见, 只一下下地喘着气。他双眼失焦，眼神涣散不已, 眼尾更是红了一片，生理泪水打湿了睫毛。比起装傻, 这一刻他更像是被亲懵了。

    江闻见状，好像笑了一下，与他拉开距离。可就在江闻彻底退开的这一刻，两人唇间拉出了几缕银丝，又在转瞬间断开，路知宁红肿的唇上当即多出了几道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湿淋淋的。

    “……”喉结滚动一下，江闻盯着看他看了几秒，强迫自己挪开目光。

    男人站直身体，再一次开了口，声音却哑得更厉害了，“路知宁，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嗯。”

    缓了好一会儿，路知宁终于回过神，很轻地应了声。

    他的嘴唇肿痛不已，唇齿间的入侵感也还没有完全褪去，根本无法再自欺欺人什么，于是眼神止不住地游移，尾音也发着飘。

    “那你是怎么想的。”江闻接着问他。

    “我……”路知宁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嘴唇，却又在即将碰触到的那一秒悬停。

    他根本不敢看江闻，满脑子也都是混乱的，只能垂下眼睫，说：“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很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这一个晚上，江闻一直在对他步步紧逼。路知宁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真的无法再给出任何回应了。

    江闻的目光转回到路知宁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可以。”

    路知宁一口气还没松下来，江闻紧接着补充道：“你要想多久，给我一个时间。”

    “……”让路知宁来说，时间当然是越久越好了，但是江闻明显不允许他无期限的拖延。

    斟酌了一下，路知宁试探道：“一个月？”

    “你怎么不说一年。”江闻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轻嘲道：“或者干脆想一辈子，也跟我耗一辈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