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有些郁闷，“刚说好要彼此沟通，今日你却依然生闷气。”

    许久，裴子喻那边并没有动静，她疑惑地朝前走了几步，拉过他的手，靠着月光隐约看见了鼻尖上的泪珠。

    她顿时慌了神，“林云舟是逗你的，他在的那会儿你们根本没怎么说过话，还互相不对付，我没有骗过你的感情，真的。”

    裴子喻抽了抽鼻子，依旧没有将脸对着她，带着鼻音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蠢。”

    萧玉烟双手扶住他的手臂，“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那会儿年纪小，生得又几乎没什么分别，连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毫无察觉算不得什么事。我们是未婚夫妻，今后有事不会再瞒着你，我发誓。”

    裴子喻摇摇头，从萧玉烟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用玉冠竖起的高马尾随着脑袋的晃动而摇晃。

    从两人认识时起，裴子喻就以恣意高傲的模样示人，可是等真正在一起之后她却发现他并非什么都不在乎。

    萧玉烟认真地问道：“你和我在一起后是不是总是不开心？”

    裴子喻猛然回头，眼睫还湿润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又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生怕他多想萧玉烟立马反驳，“只是……我好像总是惹得你不高兴，将来我们要相伴几十年，总是这样日子恐怕会被我过得一团糟。”

    “那也不能赶我走啊，我们都……”

    萧玉烟的指腹轻轻按上了他的唇瓣，“不赶你走，也从来都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改，如果你有哪里考虑不周我也会告诉你，我们互相监督指正。所以你今日是因为我一直瞒着你和林云舟互换了身份生气吗？”

    裴子喻抿着唇，萧玉烟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道：“在今日之前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些事情瞒着我很正常，等到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不了解你，还口口声声说心悦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其实连喜欢的人真实身份都不知道，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一和心上人在一起就变得额外脆弱，他忙昂起头，对着眼睛扇风。

    萧玉烟松开了手，裴子喻也顾不上哭了，头还没来得及低下就伸手去寻她的手，谁知抓了个空，再低头颈侧就感受到了对方额头的温度。